“砰!”
“砰砰!”
一大早,院中斧头劈砍木材的声音,规律而沉稳,却像是尽数砍进宋云绯的脑子里。
昏昏沉沉的。
眼皮也重得厉害。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才惊骇地发现,天光已透过破旧的窗棱,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昨晚临睡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诡异的鸟鸣,楚靳寒滴水不漏却生硬到极点的解释,还有那碗......透着古怪的温热水。
宋云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给她下药了!?
她慌忙掀开身上的薄被,还好......身上的衣物都未脱去,全身上下也并没有那日的酸痛感。
她着了他的道!
可他并没有动她!
这什么情况?
宋云绯感觉浑身变得冰凉,连手脚都开始发麻。
他为何要这样做?
昨夜那鸟鸣之后,这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见了什么人?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中盘旋,最后汇成巨大的恐惧。
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他早就恢复了记忆,之前的所有,不过是在陪她演戏!
这个男人......他的心机深沉到如此可怕的程度,再不跑,可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跑?
对,跑!
赶紧跑!
宋云绯顾不上从心底冒起的寒气让她手脚都有些哆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俯下身,颤抖着手伸向床底。
当她摸到那个熟悉的、冰凉而粗糙的瓦罐时,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