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步走上二楼,在靠窗的雅座坐下。
这个位置极好,可以将对面张记绣坊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掌柜模样的人躬身上前,低沉的声音喊了句:“殿下。”
楚靳寒抬头看去,却是他的贴身侍卫青鱼。
青鱼声音哽咽:“殿下,您真的还活着?”
他一直以为楚靳寒定是糟了三皇子毒手,所以才数月毫无音讯。谁知,前日墨风竟然飞鸽传书,告诉他,主子在桃源镇落脚。他兴奋之余,快马加鞭才赶了过来。
楚靳寒颔首,轻声道:“还是唤我东家吧。”
“是。东......东家可好?”
青鱼幼时逢难,幸得楚靳寒救下,从此便入了东宫,成了他的贴身侍卫。
楚靳寒当日失踪,青鱼将整个京城都掘地三尺,仍没有找到,谁能知道,他竟然在桃源镇做了个穷书生?
“好。”
楚靳寒瞥了他一眼,说道:“青鱼,好好去做你的掌柜去。”
很久未见青鱼,他也有些激动,不过现在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匆匆踏入张记绣坊的女人。
“是。”
青鱼躬身退下。
殿下还活着,那就足够,至于其他的,慢慢问墨风也不迟。
楚靳寒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的茶盏,揭开茶盖,一股子雨前龙井的清香,便充斥了整个房间。
茶香氤氲,他的目光,却如鹰隼般,牢牢锁定在街对面那方小小的门楣。
“张记绣坊”。
楚靳寒轻抿了口茶,街面上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抬眼望去,却见一辆青帷马车在绣坊门口停下,车帘掀开,先行下来的正是昨日到张记绣坊花一万两银票,买下《残荷听雨》的秦氏。
她身后,紧跟着一位身着月白襕衫的年轻男子,他提着只紫檀木的画箱。
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秀,气质儒雅,那双眼睛带着画师特有的审视与挑剔。
怎么是他?
宫中那位专门负责教导皇子、公主们画技的画师、也是宁贵妃娘娘的亲侄儿宁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