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不睡......”她的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屋内,晨光愈发明亮,照得每一粒尘埃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暧昧在疯狂舞蹈。
楚靳寒猛地看到她这种完全防备的姿态,眸色黯了些,却也并未逼近她。
他只是撑起身子,掀开那层薄被,身上那件粗布中衣早已被褪到不知何处,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臂膀、还有......
楚靳寒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扯过床头那件青布衫披上,目光落到宋云绯已经通红的耳根上,唇角微微上扬。
“昨夜那酒,”他意有所指地开口,双眸中映出她微微肿起的唇瓣,还有脖颈处点点红痕,“后劲似乎大了些。”
宋云绯闻言,抓着被角的手指愈发收紧,指节处微微泛起青白。
她咬着唇,半晌才低声应道:“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哪里是不记得。
她是记得太清楚,连他那压抑的喘息,和畅快淋漓的闷哼......
她都记得。
可她不能记得。
至少,不能让他知道,她记得。
她必须否认一切,假装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他们才能继续这样过下去,直到她的那个瓦罐被装满那日。
“是么?”楚靳寒的声音和眼神里全都带着些笑,“可我,记得却很清楚。”
宋云绯闭上眼,不敢看他。
知道你记得,可你能不能装作不记得?
她就那样闭着眼,裹着被子,缩在床脚,脑子里疯狂盘算,可却总是算不明白。
她自己都认为自己可笑。
可她又能怎么办?
楚靳寒看着宋云绯变得煞白的小脸,衬得脖颈处的红痕愈发明显。他敛去眼底的轻笑,换上的全是怜惜。
他知道,他吓到她了。
可有些事情,必须让她明白。
他装不下去了!
楚靳寒快速穿好衣衫,走到外间去给她倒了碗温水进来,“喝些水。”
宋云绯无奈,只能睁开眼,机械地接过来,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指,却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