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绯又给自己满上一碗酒,笑道:“没错,我也是有些心事放在心里的,可偏偏,今日这月色,倒让我想找人一吐为快。不知......表兄,你明白吗。”
看着楚靳寒那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决定以退为进。
总是要将他心中的真话,引出来才是。
“绯儿,自我忘却前尘旧事以来,唯一的心事,便是你。”
楚靳寒这话发自肺腑。
她对他有恩在先,如今又同吃同住数月......现在,若非她身上的谜,尚未完全有答案,只怕现在自己已经是在回宫的路上了。
宋云绯闻言,眼神却闪过些许不自然。
他说话的模样,看得出来应是真诚的,可怎么听在她耳朵里,竟有种暧昧的情愫来?
呸!
别乱想。
他现在一定还没恢复之前的记忆,心中自然还是感恩于她的救命之情,所以才会将她放在心上。
若是他知晓,明明她能将他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送回宫中,却偏偏拐到这偏僻乡野,目的只为了与他......
只怕他就会恨不得她立刻死掉。
宋云绯强自镇定,随即将话题岔开,笑得眉眼弯弯“来,表兄,咱们不说那些。你我兄妹,今朝有酒今朝醉,这田园之间,虽是清苦,倒也自在。来,干了!”
她仰头,又是一碗酒见了底。
楚靳寒看着她那幅刻意做出的豪爽模样,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
她干一碗,他便陪上一碗。
宋云绯连喝三碗,酒劲儿开始渐渐上头,她感觉眼前清冷的月亮都似乎变得暖和很多。
她的话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绣坊的东家,张万金如何如何贪财,还有一双如何油腻好色的鼠目。
接着又笑,绣坊里的她最讨厌的那个绣娘,今日整日都未曾出现,让她平白感觉心情畅快。
还有张婶儿和其他一些绣娘们,是如何善良、淳朴......
她不停地说,他只是静静地听。
说着说着,宋云绯感觉有些口渴,伸手便去够那酒壶,楚靳寒却一把将她的手按住,“喝些水吧。”
宋云绯双颊酡红,乖乖地将楚靳寒递来的水,一口气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