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想起了什么?
正胡思乱想时,院外传来极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刻意压着嗓子交谈,又像是醉酒之人的呢喃自语。
宋云绯努力去听,也听不真切。
不过,有一点,她很肯定,那声线清冷低沉,正是楚靳寒的。
宋云绯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也顾不上穿鞋,一双赤足就踩在冰凉粗糙的泥土地上。
像是只被惊扰的猫,她躬着身,收敛了所有气息,借着屋内桌椅的遮挡,一步步朝着门口挪去。
她倒要看看,一个隐居乡野,还失忆的穷书生,半夜三更,究竟还会有什么人能登门拜访。
没想到,她刚走到外间门边,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硬物绊了一下,她闷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朝前扑去。
“哐当!”
条凳倒地的声音,就这样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有些刺耳。
宋云绯被摔得七晕八素,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她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她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在心里把那个不知将凳子归位的人骂了千百遍。
她还在兀自低声埋怨的时候,木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楚靳寒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裹挟着一身夜露的微凉,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你醒了?”他的声音同往日一样,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平稳得像院中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宋云绯一边揉着膝盖,一边顺着门缝往外看。
院外,皎洁的月光下,竟再无人影,方才那隐隐约约的交谈声,竟像是她的错觉一般。
宋云绯扶着条凳,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去拍身上的尘土,没好气地抬眼看了看楚靳寒:“你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院子里去做什么?”
“赏月。”楚靳寒伸手想要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打开。
“赏月?”
这个解释宋云绯自然是不信的,她就不明白,今晚的月色与往常有何不同,值得他连觉都不睡?
宋云绯满心狐疑,站起身子,绕过楚靳寒,走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