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试探?
“表哥。”宋云绯猛地坐起身,情急之下光着脚就追上去。
楚靳寒的脚步停在门帘前,他回过头,月光勾勒出清俊的侧脸,显得神秘莫测。
“绯儿,还有事?”
“我......”宋云绯看着他,急中生智,指着旁边盛水的木盆,“我帮你倒些热水来,你忙了一天,也累了。”
闻言,楚靳寒的双眉微微蹙了下。
平日里的宋云绯,何时曾关心过他?
今日不光不逼着他圆房,还要帮他去倒热水来?
楚靳寒迅速藏起眼中的疑惑,看了眼她光着的脚背,轻声道:“不必,你身子骨弱,还是回床上躺着。”
“不,我...反正睡不着,我去去就回。”
宋云绯再不敢看他,端起木盆,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屋子。
冰冷的泥地硌着脚心,她的脑子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她走到水缸边打了些水,又倒到铁锅中加热,借着清冷的月光,水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清丽,狡黠。
是她,又不是她。
宋云绯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水烧得有些烫手,她这才慢吞吞地端着热水回到屋里。
昏黄的油灯已经点亮,楚靳寒并未去外间的草榻歇下,而是坐在桌前,手里捧着本旧书在看。
他在等她?
等等,兵法?
他为什么要看兵法?
宋云绯低着头,小步挪到床边,硬着头皮爬上床,然后迅速拉过被子,将背对着楚靳寒,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表哥,热水给你盛好了,早些歇息吧。”
身后传来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良久,才听他“嗯”了一声。
宋云绯闭着眼,却睡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油灯“噗”的一声被吹灭,屋子里彻底陷入黑暗。
脚步声并没有往外间去,反而是再次停在她床边。
宋云绯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紧接着,身侧的床板微微一沉。
他......他真的上床了?
宋云绯全身肌肉绷紧,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忍了又忍。
她可是母单的社畜,从未与任何男人有过如此近的距离。隔着薄薄的被褥,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丝丝缕缕的温度,还有那可恶的皂角香。
时间一点点过去,躺在身边的男人却仍旧安静地躺着,再无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