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狱卒上前，七手八脚地解开绑着他的铁链。

周大牛没了支撑，直接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可他顾不上疼，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小的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李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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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谢，”他说，“等查清楚了再说。”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家要是有人来探望，”他对狱卒说，“别拦着。”

狱卒连忙点头：“是，是。”

周大牛趴在地上，听着这些话，眼泪和着血水一起流下来。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他喃喃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思没有再看他，大步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外面的光线不那么刺眼。

心腹陈九跟在他身后，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人，”他压低声音，“属下不明白。”

李思转头看他：“不明白什么？”

“那个周大牛，”陈九皱着眉头，“他看着确实像是被冤枉的，可大人您…您就这么放了？万一他真是凶手呢？”

李思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也觉得他是被冤枉的？”李思问。

陈九点点头：“那样子，那哭声，不像装的。而且裴将军审了两天都没审出来，说不定真是冤枉的。”

李思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陈九跟上去，憋不住又问：“大人，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陈九，”他说，“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陈九愣了愣：“快十年了。”

“十年，”李思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我看人，从来没看错过。”

陈九愣住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

李思冷笑一声。

“我倒不觉得他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