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顾小姐别急着骂人，”他说，“这事亲王府早晚会去打听。到时候你看看，这门婚事能不能成。”

顾安倾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她想反驳，想骂回去，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裴沅说的是真的。

她确实…

裴沅不再看她，转身扶着陆晚宁。

“走吧，”他低声说，“别跟这种人多说。”

陆晚宁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安倾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一只要炸毛的猫。

陆晚宁收回目光，心里有些复杂。

裴沅这性子，她怎么敢招惹？

连老宅那边都能怼得说不出话，她一个太师府小姐，哪里是对手？

可怜。

顾安倾看见陆晚宁那一眼，彻底炸了。

那个眼神里面有同情和可怜。

她陆晚宁算什么东西，也配用这种眼神看她？

“谢扶光！”她几步冲到谢扶光面前，声音尖得刺耳，“你刚才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我？”

谢扶光正站在不远处，脸色也不好看。

刚才裴沅那话，连他也一起阴阳了。

太师府的小姐从前当过扬州瘦马，这传出去，他谢扶光成什么了？

可他再生气，也不会像顾安倾这样当众失态。

“行了，”他皱着眉，压低声音，“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顾安倾的声音更尖了，“是他们在欺负我！你不帮我说话，还说我丢人现眼？”

谢扶光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看着顾安倾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厌烦。

“你别招惹裴沅，”他冷冷地说，“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连公主他都敢怼，你算什么？”

顾安倾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