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在马车上小心地给她的膝盖服药。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一下回头的同时把掀开的襦裙快速盖上。
谢扶光怎么来了?
裴沅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谢扶光:“世子这是?”
谢扶光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车里的陆晚宁身上。
她靠在车厢里,脸色苍白,膝盖处的裙摆还沾着灰尘,一看就知道跪了许久。
“宁儿,”谢扶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你怎么样?里面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陆晚宁原本闭着眼睛休息,听到谢扶光的声音,眉头微蹙,却连眼睛都没睁开,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裴沅看着谢扶光这副关切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又上来了。
他跳下马车,挡在谢扶光面前,语气嘲讽:“世子这样关心我家夫人,怕是不太妥当吧?”
宫门口的守卫们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站着,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
谁不知道亲王府和太师府好事将近,谢扶光马上就要娶顾家嫡女了,怎么还在这里跟裴将军的妾室纠缠不清?
谢扶光被裴沅拦住,这才把目光转向他。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裴将军,我只是关心故人,难道这也不行?”
“故人?”裴沅挑眉,“什么故人?晚宁现在是我裴沅的人,跟世子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世子若是还记得自己是快要成亲的人,就该避避嫌,别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事。”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周围的守卫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谢扶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快要娶顾安倾了,也确实不该再跟陆晚宁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