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常将军小心看杨尧盛面色,见杨尧盛眯起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转头看向自己。常将军赶忙拱手道:“属下该死,不该胡言乱语……”
杨尧盛叹一口气道:“常将军不必慌张,你继续讲……”
常将军长吸一口气,似乎在暗下决心:“世子,我今日所言,全是为了王爷与世子着想,请先恕在下无罪,我才敢开口……”
世子点头道:“常将军,我年幼时你教我武功,算起来我该叫你一声师父,今日你便当我是你徒弟便是,徒弟却不能计较师父的不是,请师父直言……”
那常将军拱手道:“世子,此次齐周两国交战,王爷作为全军主帅,此战胜了,王爷在齐国自然声望无二,但那小皇帝高纬岂能容忍一个异姓王声望高过自己,定然容不得王爷。此战若败了,王爷这些年耿性直言,得罪了高纬及许多朝臣,这些朝臣也容不得王爷,所以此战无论胜败,王爷均无万全之策。我的意见是,乘王爷手握重兵时,索性……”常将军说道此处,不由停了下来。
杨尧盛道:“索性什么……”
常将军道:“我相信世子已明白末将意思,当务之急,是用郡主拉拢吐谷浑国,加上契丹国,三下夹击,此战必胜。至于龙城慕容,孤悬域外,并不成气候,他若继续与靖王府交好,击败周国后,留下龙城并不去占领,也算留了面子给慕容氏……关键在于战胜周国后,靖王不能将兵权交还回去,借清君侧之名,携天子以令诸侯,却不是什么新鲜招数……”
杨尧盛道:“常将军,你是要我父王造反登基?”
常将军看杨尧盛眼中并无惶恐,笑道:“世子,靖王或许还不能登基,正如那魏王曹孟德从未登基,可魏王之子却做了皇帝……”
常将军一直留意杨尧盛神情,在说道魏王之子做了皇帝时,只见杨尧盛眼中精光大盛,转瞬便恢复平静。
杨尧盛平静问道:“师父,此话你可曾对我父王提过?”
常将军听杨尧盛改口称自己师父,心中欢喜,却也平静道:“王爷一心只想报效朝廷,以报先帝知遇之恩。我却不敢在王爷面前提起此事,我只是替王爷担心,不忍王爷一步步走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