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他说。
黄三迈出第二步。
匕首刺进严长老的丹田。
没有血。刃太薄,伤口太小,血来不及流出来就凝固了。
严长老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去。
他的手从因果罗盘上滑落,罗盘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红线从碎片里涌出来,在空气中扭曲、缠绕、消散。
严长老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
很小,很浅,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他知道,这一刀断了他的丹田,断了他的灵力,断了他三十年的权柄。
“你和你师父一样。认死理。这世道,认死理的人,活不长。”
黄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匕首从丹田里拔出来,收进怀里。
“我师父说,人得走自己的道。”他的声音很轻。
“你的道,走到头了。”
他转身走出密室。
身后,严长老的身体慢慢倒下,倒在碎裂的因果罗盘上,倒在那些失控的红线里。
没有血,只有灰色的粉末从他胸口的伤口里飘出来,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李岩跟在黄三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执法堂的后门。
门外,十名刺杀队的成员在等。
少了一个。黄三没有问少了谁。
他只是带着剩下的人,走进黑风林的黑暗里。
走了一炷香,他停下脚步。
身后的林子很安静,追兵还没有来。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
刃还是那么薄,那么亮,像新磨的。
他把匕首插进脚下的泥土里,插得很深,只露出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