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角说:“他已经死了。但他送出去的情报,收不回来。”
叶晚照看着那张图。
图上标注的每一个点,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暗哨在落凤林哪棵树上,换班在什么时辰,撤退走哪条路——有人把这些,一字不差地送到了散修联盟手里。
“执法堂知道了?”她问。
炎角说:“散修联盟和执法堂穿一条裤子。情报到了联盟,就是到了严长老——不,封长老手里。”
叶晚照没有说话。
“回去通知所有人。”
她说:“一个时辰后,离开落凤坡。”
炎角转身就跑。
叶晚照站在谷口,看着落凤坡的木屋顶被晨光照亮。
她在这里待了四个多月。
从一间破木屋开始,到两百多人的战斗堂,到覆盖五宗的影线。
现在,该走了。
谢无妄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
谢无妄看着叶晚照把布防图揣进怀里。
落凤坡上,那缕叶晚照亲手点燃的炊烟还没散尽,她现在就要亲手拆掉自己搭起来的一切。
“去哪?”谢无妄开了口。
“葬剑谷。”叶晚照转过身,“你在那里渡过劫,上古剑气还在吗?”
谢无妄沉默了一瞬,“在。没人敢靠近。”
“那就够了。”
叶晚照走回百草堂,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一个时辰后,整个落凤坡人去楼空。
木屋的门板重新关上,后院的灶台尚有余温,桌上还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粥。
黄三领着战斗堂在最前面开路,苏明月抱着她的玉板走在中间。李岩则被两个人架着,身上的枷锁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拖慢了队伍的速度。炎角的影刃队像影子一样散布在周围,警戒着一切。
葬剑谷在落凤坡往北三千里的地方。
谢无妄走在最前面带路。这里到处都是他当初渡劫留下的痕迹,地面上布满了焦黑的树桩,岩石开裂,好几座山头都被剑气直接削平了。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剑气就越重,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刀子在飘荡。
黄三的衣角不知不觉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苏明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玉板上也多了一道细微的划痕,但她什么也没说。李岩身上的枷锁开始轻微震动,他皮肤下的黑色符文扭动起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