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在线的中间,画了一个叉。
第二天一早,落凤坡起了层薄雾。
木屋里,苏明月已经在玉板前坐了一整夜。
她的手指没停过,光幕上的数据滚了一遍又一遍,可每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她把那个结论反复看了很多遍,想在计算里找出一点漏洞,但每次验算,结果都纹丝不动。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她这才发觉天亮了。
“一晚上没睡?”叶晚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粥。
苏明月没回头,眼睛还死死盯着光幕上的那组数据。
枷锁修复三条因果线,只用了二十息,调动的能量总量,相当于一个筑基修士全部灵力的三倍。
三倍。
一个筑基修士的全部灵力,能把半个落凤坡都给炸平。可枷锁用这么多能量,只是为了修复三条头发丝一样细的因果线。
“能量从哪来的?”苏明月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一直以为枷锁的能量来自李岩自己。他被关在器峰那三个月,每天被抽走灵力、记忆和情感,我以为那些东西都被枷锁吞了。”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玉板上轻轻一敲,光幕切换成另一组数据。
“但昨天的数据显示,枷锁修复时调动的能量,比它从李岩身上抽走的总和,多了至少十倍。多出来的这部分,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叶晚照把粥碗放在桌上,没催她,只是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苏明月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黑眼圈比三天前更重了,一双眼睛却亮得有些吓人。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苏明月问。
叶晚照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意味着枷锁不是独立的。”
苏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它连接着一个巨大的能量源。那个能量源能在一息内调取筑基修士三倍的灵力,二十息内修复三条因果线,还能……”
她的声音忽然断了,手指在发抖。
“能维持整个实验场运转。”叶晚照替她说了出来。
苏明月看着叶晚照,没有出声。
叶晚照站起身,走到窗边。
落凤坡起了薄雾,看不清远处,但能听见操练的声音。
早起的弟兄们已经开始训练,和任何一个清晨没什么两样。
没人知道,就在他们头顶的某个地方,有个能量源正一刻不停地运转,维持着这个实验场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