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岩看到了。
值得了。
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李岩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
他刚想动一下,全身便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那些黑色的符文依旧盘踞在他皮肤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别动。”
旁边传来叶晚照的声音。
李岩转过头,看到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正借着月光翻看。
“叶师妹……”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先别说话。”叶晚照放下文书,站起身走到床边。
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李岩手腕上,探查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灵力还在,但被压得很死。枷锁在吞噬你的生机,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李岩苦笑:“还能撑几天?”
叶晚照没有回答。
她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三天前,凌风传讯说你又被周长老带走了。我让人去查,查不到任何消息。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封长老放的。”
叶晚照挑了挑眉。
“封德海。”
李岩说:“严长老被禁足后,封长老全面接管了执法堂。是他把我从执法堂要出来,放回器峰养伤的。”
“后来呢?”
“后来他把我叫去,问了很多问题。”
李岩看着叶晚照。
“问你和我的关系,问修正会的事,问你们在天衍大陆的据点。我什么都没说。他也没为难我,只是笑了笑。”
“然后他就放你走了?”叶晚照问。
李岩摇头:“没有。他说我身上这玩意儿太显眼,直接放走会落人口实。所以借周长老的手,让我在执法堂密室里又待了三天,然后假装越狱逃出来。”
封德海这个人,比她想的更深。
他放了李岩,是卖了她一个人情,而让李岩以越狱的方式离开,又能给严长老那边一个交代。
“你身上的枷锁,是怎么回事?”
李岩的脸色暗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符文,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