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照静静的看着他。

“说吧。”

刘老头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那册子只有巴掌大，封面已经磨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这是我三十年攒下来的。”

他说：“三百四十七个名字，每一个都是被各宗各派以奇怪的罪名送进修正营的。有散修，有小宗门弟子，有凡人，甚至还有几个……内门弟子。”

叶晚照接过册子，随手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罪名、时间、下场。

【张铁牛，散修，罪名：传播“修士与凡人平等”言论。时间：天衍历九千七十二年。下场：修正营，五年后“处理”。】

【王小二，天泉宗外门弟子，罪名：拒绝为长老炼丹。时间：天衍历九千八十四年。下场：修正营，三年后“处理”。】

【周翠花，凡人，罪名：为魔修提供庇护（实则那魔修救过她的孩子）。时间：天衍历九千九十年。下场：当场“处理”。】

叶晚照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这些，你怎么弄到的？”

刘老头苦笑：“我年轻的时候，跑过单帮，替人送过货。有时候是药材，有时候是符纸，有时候……是死人。那些被‘处理’的人，尸体会被统一送到一个地方销毁。我送过几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我不干了。那些人死前，眼睛都是睁着的。我不想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屋子里陷入沉默。

谢无妄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叶晚照合上册子，看着刘老头。

“你的请求，是什么？”

刘老头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爆发出一种光芒——那是恨，也是希望。

“我想让你们救一个人。”

刘老头说：“我兄弟李淳风救不了，他的徒弟你们救了。现在，轮到我了。”

“谁？”

刘老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我女儿。”

一个时辰后，叶晚照送走了刘老头。

册子留下了，刘老头女儿的详细资料也留下了。

那姑娘叫刘三娘，今年二十三岁，三年前因为救了一个被追杀的魔修，被散修联盟判了进修正营。

那魔修后来逃走了，刘三娘却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