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时间，蜷缩在角落里面的那个身影，似乎也感觉到了有陌生人靠近。

那个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费力转过头。

他脸色惨白，身形消瘦，双颊深深凹陷，嘴唇干裂，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留下的病态。

看到叶晚照和谢无妄，黄三死寂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张开嘴，嗓子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沙哑声。

叶晚照翻手取出一管生魂露。

这是滋养神魂的灵药，只要一滴就能让人恢复行动能力。

“黄三，”叶晚照压低声音，“我是你师父老黄的朋友，受托来带你出去。”

叶晚照没有提老黄已死的消息，她担心这个被折磨了十年的男人会撑不住。

让她意外的是，听到老黄的名字，男人眼里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

男人盯着叶晚照，露出了自嘲的神色。

黄三扯动嘴角，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破碎，却异常清晰。

“别……别演戏了。”

“你们……和他……是一伙的。”

这沙哑的声音刺的叶晚照耳膜生疼。

叶晚照盯着黄三，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她太清楚这种眼神了，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十年，每天面对的除了审讯就是陷阱，换作是自己，也会觉得眼前的人只是另一场更高级的幻术。

“我要是跟严长老那老狗是一伙的，现在喂你喝的就该是搜魂散了。”

叶晚照蹲下身，没管脚下黏腻腥臭的地板，直视着黄三浑浊的眼睛。

系统在叶晚照脑海里急速的闪烁着红色警告，天道监控的修复进度已经走到94%，时间非常紧迫。

叶晚照的声音压的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老黄临走前，托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那套因果平衡公式，他在器峰后山的杂草堆里推演出来了。虽然最后还差半个符文，但他觉得，你当年走的路是对的。”

黄三的身体猛的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们师徒间，绝不能外泄的秘密。

在其他人眼里，那是疯子的胡言乱语，是动摇道统根基的异端邪说。

黄三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咔吧”一声轻响，那是皮肤裂开的声音。

“他……他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