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无妄。一个被剥夺神位的堕仙,一个被封印了记忆的实验体,他说的话,可信度有几成?
万一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这或许只是一个反抗剧本,引诱她这个变数,走进一个更精妙的陷阱。
她从不相信轻易得来的援助,尤其是在这种绝境里。
“我凭什么相信你?”叶晚照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洞外的罡风。
“一个把我关进笼子里的设计师,现在告诉我,他能带我越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又转向苏明月。
“还有你。监考官大人。前一刻还想着怎么配合他弄死我,现在就想拉我入伙,共谋大业?你的立场,变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苏明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这的确是事实。
若不是那道必杀令里也包含了她,她现在绝对是站在天道那一边。
她的反抗,不是出于理念,而是出于自保。
“信不信,由你。”
谢无妄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气息微弱地说道:“但你没有别的选择。叶晚照,你很聪明,比我预想中任何一个绑定者都要聪明。你应该清楚,我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死了,它下一个就是你和她。你死了,我们两个也活不了多久。它会逐个击破,直到这个实验场里,再也没有任何杂音。”
他说的是事实。
一个残酷到让人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们之间没有信任,只有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利益。
这比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都要来得可靠。
叶晚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终于,她走上前,在两人惊疑的目光中,蹲下身,开始解谢无妄身上的缚妖索。
但她没有全部解开。
她只解开了捆住他上半身和双手的绳索,脚踝上的那一道,依旧牢牢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