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上前，在苏明月身侧跪下，低着头说道：“弟子叶晚照，拜见长老。”

严长老目光如电，看着她问道：“叶晚照，苏明月指认你偷窃凝露丹，你认罪吗？”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出身卑微的庶女会怎样辩解，或者是崩溃认罪。

叶晚照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苏明月，也没有看其他人，只是望着地面，声音清晰却又平静地说道：“弟子认。”

哗的一声，殿内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苏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但很快就被担忧取代，她说道：“师妹，你……你怎么能真的……”

“但是，”叶晚照打断了她的话，依旧低着头，“弟子并不是偷窃。”

她抬起手臂，从袖中取出那瓶凝露丹，用双手奉上。

“三天前，弟子去后山采集露水，偶然遇到李岩师兄修炼时灵气岔行，经脉受损了，急需凝露丹来稳定伤势。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药房的值守人员已经休息，而李师兄的伤势又十分危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弟子自己知道没有权力取用宗门的丹药，但人命关天，没有办法……只能先行‘暂借’这瓶丹药，以此救下李师兄的性命，本来打算今天凑足灵石，去药房补上款项，并说明事情的缘由。”

说到这里，她终于抬起眼，看向严长老。

“弟子擅自取药，违反了门规，甘愿接受惩罚，但偷窃的罪名……弟子不敢认。”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又有情有义。

严长老眉头微微皱起：“李岩？是器峰的外门弟子李岩吗？”

“是的，长老。”

“你说你救了他，有什么证据吗？”

叶晚照低声回答：“李师兄此刻应该正在器峰养伤，那天晚上弟子为他疏导灵力的时候，曾经在他的‘风门穴’留下了一点木属性灵气印记，以防后续灵气再次暴走，长老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查验。”

其实这是她胡乱编造的，但她赌的是，李岩确实在三天前修炼时受了伤，而且伤势不轻。

只要严长老派人去询问，李岩很可能会承认“有人相助”，因为这对他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