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白心里纵然有再多的不舍,此刻也只能跟他们依依惜别,要不是他们,他这条命还不知道要交代在哪里。

自己命中的贵人出现,却还不能报答,让他心里有些慌乱。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看着队伍远去,温慕白这才带人重新回到县衙。

县衙的后院现在已经住满了人,本来县令大人是要把他们的院子空出来,但是却被温慕白阻止。

他们行军打仗到哪里都一样,只要有个躺平的地方就足以,所以他们就先在库房里将就着,等明天知县帮他们找好马车,就立刻启程。

他们之前也想给蓝一陆他们准备代步工具,让他们少受奔波之苦,可奈何这边的车马不足,根本没办法满足那么多人的需求,就连他们明日出行的车马,也得临时去筹借。

“这就分别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北海心情低落,他知道南山跟其他护卫的想法,都想着看能不能从蓝一陆那边学些一招半式,可是大家都没敢开口。

他们受到的恩惠太多,如果再提要求,就有些不识好歹。

他们也想蓝一陆能跟着他们回京,以后可以慢慢打交道,可也不敢强求。

“以后有机会总能再见面的,”温慕白只能如此说,他会选择回京,也是担忧边关。

“主子,等边关事了,我想再来找他们。”南山目光深沉,“我也想拜师。”

何家五兄弟都能不顾年龄之分拜师,他为什么不可以。

只要能有武艺伴身,还怕没有前程?

“你这个想法是挺好的,”温慕白看了他一眼,并不抱以多大的希望,这小子疑心重,当时没少得罪人,如果他是蓝一陆,恐怕愿意收北海都不会愿意收他,这小子应该也有这份自知之明,这才一直不敢提。

这是想着等时间冲淡一切,再来打好关系。

“以后你也该改改你那张嘴。”温慕白想了一下还是善意提醒,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除了那张嘴厉害一点,其他没毛病,否则他也不会一直视为心腹。

“是,”南山有些羞愧,这个问题已经提过很多遍,但他就很难改正,他决定等这一次回去,就开始学会寡言少语,尽量不在言语上得罪人。

却不知,他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嘴巴毒,而是疑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