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砚并不算了解心魔,只觉那些人离谱。

两人几乎同时消失在小院之内。

却没注意,不知何时,原本正被裴绍施法沉睡的辛念,竟睁开了眼睛。

架子床内空间灰暗又安静。

独独留下辛念,雪白着一张小脸缩在橘黄色的被子之中。

她看了一眼已经消失无踪的辛砚与裴绍。

过了好半晌,才闷闷地抿了下嘴唇。

他怎么独自去见那些人?

辛念觉得,裴绍独自去会被那些人欺负。

刚刚辛砚一来嚷嚷,她便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有一层结界。

辛念根本来不及纳闷自己为何能完全免疫裴绍的施法。

她穿上鞋子,从裴绍设下的结界之中挣脱出去。

如临大敌地带上法器和白羽书笔。

拍了拍屋外小黑的脖子,让它载着她去追逐裴绍和辛砚的身影。

小院又一次恢复空荡,似乎只剩下淋漓不断的秋雨。

辛念到时,辛砚正与那些宗门的修士脸红脖子粗地对峙。

“放屁!什么叫我们宗门包庇心魔?!”

“你们说他是心魔有何证据?!”

辛砚刚吼完这句,对面便扔来一个法器,那法器之中正是当年裴绍容纳心魔的景象。

裴绍满脸平静,仿佛今日闹剧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就连看到那半空之中的光幕,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目光在前来讨伐的人身上转了一圈。

倒是一同看见法器内景象的上清宗弟子们。

纷纷面面相觑。

这东西……他们都看到过。

每一位上清宗的弟子,都知道当年心魔是被谁容纳进了身体之中。

辛砚见状,更加不让对面那些人上前。

与他一起的,还有上清宗弟子。

辛念目光在前来讨伐的人脸上略过。

这些人,修为都很高,初初看过去,修为最低的,约莫都是元婴期……

这些人,都是活了很多年的大能吧,居然都不知道,当年,是裴绍用身体容纳了心魔,所以才遏制住了心魔的肆虐吗?

辛念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有些为裴绍感到悲哀。

他从来不在意别人如何评价他的行径。

只是为了完成高朗坤师父的遗愿而已。

辛念这般想着,就见不知从何处出来的眼球已经贴上了她的脸颊。

动作亲昵,那可恶的眼球还要更放肆地,试图贴在她的眼皮上。

她没反抗,任由小眼球贴在眼皮上,极其亲密地蹭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