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王大虎这认姐夫的眼光,的确长远。
萧瑜想到此处时。
“阿嚏!阿——嚏!”远在厢房酣睡的王大虎猛然被两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震醒,揉着鼻子迷茫四顾,“谁?谁念叨你虎爷爷?”
“那接下来怎么做?”萧瑜思绪回归正轨,摩梭着手中林淮尘那巨大的手指指腹。
林淮尘反手轻轻覆住她不安分的手指。
“还不到动兵的时机。我这些时日,虽已聚拢四方豪杰,声势浩大人数可观,然兵贵精而不贵多。这些草莽壮士,血气方刚有余,却未经战阵磨砺,军令未肃,战法未通。若仓促对上羌国百战之师,无异于驱羊入虎口,徒增伤亡,动摇根基。”
他将萧瑜鬓角的碎发拢入耳后,似乎已看到更远的筹谋。
“且耐心等待,待年后开春。”
“羌国近年暴虐,西北焉迟惧其吞并,怨其苛税,南段昭恨其侵边……此皆可借之势。待周彬说动列国,与我结为盟军……”
他握紧萧瑜的手掌,收敛眸中杀气,拉住人往屋内走。他侧首看她,后半句的语调,已染上了寻常人间烟火气的柔软。
“快别管这些了,外头寒凉,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快进去,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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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萧瑜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安稳得近乎麻木。只是脑海中总像蒙着一层挥之不散的薄雾,原主的记忆变得零碎模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悄悄抹去。
更让她心烦的是头上那阵阵的钝痛,如同被小锤敲打,记忆力也大不如前,昨天的事今晨便已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