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是一个典型的母系社会,所有的女妖都会成为一家之主,男妖则依附妻主而生。
林淮尘能以男子之身登上万妖王位已是异数,麾下更清一色只用男妖。
“也对哦……”郊燕揉着被敲红的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忽然的眼前一亮。
“大哥,不如我们换差事?主上刚让我去笼子里铺软垫。”郊燕年纪尚小,一向是接到最轻松的活。
“什么?!主上不仅要给宗门玄女看病沐浴,还要给她睡软垫?这哪像什么罪犯,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主上的宾客呢?”郊寻听着气不打一处来。
“二弟,切莫胡乱议论主上。主上的心思远超你我。他自有打算。”
“知道了大哥,主上命我去坊间给她置办几身衣裙,我先走。”
郊寻瞪了萧瑜一眼。
“那……那行,燕弟你万万得看住了玄女。”郊淳看着五大三粗,可是名副其实的妻管严。
“放心吧大哥。”
三妖分头行动,萧瑜跟着郊燕穿过回廊,她步履看似虚浮,眼底却藏着清醒。她早观察到林淮尘在训完白辞以后,仅仅因为手背沾了一滴血迹嫌恶的表情,快步离开第一件事就是盥盆洗手。
“江萨满,您瞧瞧她的风寒该吃些什么药?”郊燕将她带到宫中医署之中。萨满即是巫医的称呼。
江攫绎停笔之后,微微抬头时,发间簪住的蓝楹花先颤了颤。
他穿着月白云纹长袍,衣襟处绣着仙鹤纹样,腕间一串菩提髓珠子随动作轻响。
这般柔美装扮在万妖林的男妖中实属极品,偏生他眉眼如刀裁,下颌线条又极锋利,矛盾得令人心惊。
若不是在万妖林相见,萧瑜定会认为他是哪路谪仙。
她承认这是她在万妖林中见过的最……美的男妖,却未察觉对方凝视她时,暖色的瞳孔正微微收缩——江攫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砚台边缘,墨汁染黑了指甲也浑然未觉。
直到郊燕疑惑地“嗯?”了一声,他才如梦初醒般垂下眼帘,从药柜取出一把晒干的雪见草。
“三碗水煎作半碗...”他的声音比衣裳更柔软,尾音却突然收紧,“但这位少尊的病根不在风寒”
少尊是万妖林贵族未婚女妖的通用称呼。
他菩提珠子哗啦一响,他忽然抓住萧瑜手腕,“是内丹失去后的灵力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