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赶回来,对不起。”云垚低下头,由衷的升起一股愧疚。
他早在火焰燃起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怕孩子们出事,没敢离得太远。
两个条件叠加在一起,他依然没赶回来。
“你骗谁呢?你可是张万仇的师弟!”沈云熠瞪大双眼,发自内心的不解,“张万仇可以凭借心意到达任何地方,你为什么不行?”
“第一,他没办法到任何地方,第二,”云垚扭头看着他,满是复杂之情,“世上只有一个张万仇。”
哪怕他是对方的师弟,也不敢说一定了解张万仇,又怎么可能成为另一个他。
“我太弱了。”云垚真诚道,“以后我不会再带队了。”
“师尊,你别听沈云熠的话,他人就那样,一气起来便不管不顾,话说的难听,但绝没有别的意思!”颜桐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对她在意的人才会如此激动。
她在乎颜筝,也在乎云垚。
颜桐脸庞浮现一抹痛苦,于是她只好把怒火撒向沈云熠。
“你怎么和师尊说话的?师尊他为我们操了多少心!”
沈云熠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一听云垚这么说,心中的回忆顿时如潮水般涌来,但同时还泛起了些许恼怒:“师叔自己都如此看不起自己,我们这些做师侄的又能说什么!”
“没有看不起什么?实话实说而已。”云垚轻轻一笑。
沈云熠一下子没话了。
“好了,你们还要聊多久?”林端面色冷峻,小心的给颜筝喂了一枚丹药保命,“颜筝的命都不想要了吗?”
只有医师才最关心伤者。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颜筝说是因祸得福,但福不压祸,伤势看起来极为惊骇。
林端处理的时候不住叹气。
“是好事。”张万仇笑道,“你看,她的脉络粗了一倍不止。”
“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这里呀。”
“……”
沈云熠刚推开门便听见这对师徒俩的谈话,头顶黑线丛生:“你们两个适可而止!颜筝现在怎么样?”
“颜桐刚刚也来问了。”张万仇似笑非笑,“能有什么事,她现在爽的不得了,睡着觉都能修炼,放心好了!
让这火重新炼透了底子,她自然就醒了!”
现在张万仇甚至巴不得她不醒,睡的时间越久,代表她的底子重塑的越好,要是这火能彻底烧透她的全身,烧宽她的前路,一切就顺利多了。
也是可以醒的,甚至醒了效果更好,但是太痛了。
“可她现在的痛苦不是假的……”
“别这么说哦,小孩子家家懂个屁!她现在昏睡是因为灵力对冲,外面的伤当然不可能让她睡着了!”张万仇没好气的说,“她现在醒了要承受烧身之苦,你觉得她可以承担吗?”
“哦。”沈云熠恍然大悟。
好像有几分道理。
如果醒了代表要承担更大的痛苦,那睡下去也没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