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闭着眼睛。
她的识海里确实很热闹,甚至有些吵。但她只觉得烦。
“这老头放的什么破烂电影,太吵了。”苏晚在心里嘀咕。
她根本没有去抵抗这些幻象。她完全无视了它们。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会儿应付完这老头回去了,午觉是在院子的摇椅上睡,还是回屋里床上睡。摇椅经过这几天好像有点硬了,回去得让土豆去后山多拔点软草铺上。中午太阳太大,还得让人参娃娃撑一片叶子挡挡光。
她的“不动”,不是靠修为去压制杂念,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懒。是那种天塌下来也懒得抬眼皮的纯粹。
另一边,老祖注视着苏晚的反应。
他发现自己投入的海量法则幻象,在接触到苏晚意志的瞬间,全都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静止”,是一种后天修炼出来的、强行压制万事万物的“静”。为了维持这种状态,他需要时刻保持高度的专注,耗费极大的心力去镇压外界的干扰。
而苏晚的“懒”,是先天的本源。她根本不需要去刻意维持什么状态,她本性如此。万事万物在她眼里,都不值得她去动弹一下。
在这种极端的、无视一切的“懒”面前,老祖精心构建了几万年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
他耗费巨量的心神去攻击苏晚,试图让苏晚产生波动。结果苏晚在那里认真思考睡觉的姿势。巨大的落差感反噬了他。
老祖突然觉得很累。
维持这庞大的万象天都,推演这枯燥的静之大道,防备各方势力的算计,算计无尽的资源……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好累……”老祖的意志体内部,凭空生出了一个致命的念头,“算了吧。我也想躺着。什么都不想管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那颗坚不可摧的道心彻底崩塌。
半空中的意志体表面出现无数裂纹,随即溃散成漫天光点。
苏晚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比完了?你输了啊,赶紧把那什么道标给我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