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噪音源。
她还没开口,地上盘坐的信使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苏晚,眼神里没有惊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宁静。
信使缓缓站起身,对着苏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轻声说道:“多谢前辈……点化之恩。”
“晚辈……悟了。”
苏晚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没睡醒。
点化?
悟了?
悟了什么?悟了随便在别人家门口搞对峙,会被关禁闭吗?
信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说道:“这些年来,晚辈奔走于诸天,为商会之事劳心劳力,自以为大道在握,却不知早已身陷樊笼,心为形役。”
“此番入这静心囚笼,听花开之音,感微尘之寂,方知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不动,不思,不语,方为天地至理。”
他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崇敬:“前辈以无上伟力,将晚辈从纷扰红尘中强行剥离,此等再造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苏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人……脑子是不是被关出问题了?
这症状,怎么听着像是被传销组织洗了脑?还是高端带玄学的那种。
“你是谁?”苏晚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
“我是谁……”信使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变得清澈,“我是谁,已不重要,但我想于此山谷之中,静观云卷云舒,坐看花开花落,直至化道归墟。”
说着,他竟真的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准备再次盘膝坐下,一副要在这里落地生根的样子。
苏晚的额角,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搞了半天,拆了座监狱,结果放出来一个赖着不走的牛皮糖?
这比噪音还烦人!
就在她琢磨着是不是让土豆再把这人埋回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气息从远处急速靠近。
布衣老者,云梦城主,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场中。
他一落地,就看到了那化为虚无的土牢,以及那个气息大变的信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的苏晚身上。
苏晚发现了布衣老头,瞥了他一眼,指着那个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信使,直接问道:“这人,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