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背后是大荒两大古祖

聚灵飞升 上殿 3259 字 2天前

不再追问,掌中那道元神依旧瑟缩着,小心翼翼地等着他的发落,魂光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云昊看着它,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这般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即便留着,也无半分用处,反倒浪费时间。

云昊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出一缕幽冷的光,那光芒带着刺骨的寒意,正是搜魂之术。

姬长生的元神瞬间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剧烈挣扎起来,哀嚎、咒骂、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刺耳至极,可云昊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幽光缓缓没入那道元神的刹那,姬长生千年的记忆,如溃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尽数涌入云昊的神识之中,毫无遮掩。

……

神识之中,浮现出大荒的模样——无垠的灰褐色荒原,寸草不生。

天地间弥漫着死寂的气息,空间裂隙如狰狞的疤痕,横亘于天穹与大地之间,时不时有凌厉的空间乱流呼啸而过,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

姬长生跌跌撞撞地逃入其中,身后是破碎的界壁,还有追杀他的仇家气息。

他不知跑了多久,三日?三月?或是更久?直到筋疲力尽,几乎要魂飞魄散,他遇见了那道气息。

浩瀚,古老,冷漠,带着睥睨万物的傲慢,如凝视蝼蚁的神明,压得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那便是古妖祖。

画面流转,一座以整颗星辰残骸凿成的洞府出现在眼前,洞府宏伟磅礴,弥漫着浓郁的上古道韵。

洞府深处,一具庞大的遗蜕盘坐如岳,虽已石化,却依旧散发着令飞升境修士战栗的威压,道韵流转间,尽显大能风范。

姬长生跪伏于地,划破眉心,以自身精血献祭,卑微祈求,才换得在此修行、炼化遗蜕道韵的资格。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他如饥似渴地炼化着遗蜕逸散的道韵,忍受着无尽的孤寂与痛苦,只为提升修为,只为有朝一日,能复仇雪恨。

画面再转,那道法旨映入眼帘——暗金色的卷轴悬浮于洞府最深处,周围布下三十六重禁制,层层叠叠,守护森严。

法旨边缘残破不堪,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撕碎后,勉强拼合而成,可上面的仙纹,却每一道都清晰如新,流转着凛然仙气。

那仙纹……云昊的神识微微一震,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与五色仙珠中那五位天道使者的仙灵气息,有着某种同源之妙,却又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天道的凛然,多了几分上古的苍茫。

他默默记下那道气息,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画面戛然而止。

姬长生的元神已彻底黯淡,魂光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千年记忆被尽数搜走,他已然成了一缕毫无意识的残魂。

云昊收回手指,看着掌心那道蜷缩的残魂,连颤抖的力气都已耗尽,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那道残魂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烛火,化作万千细碎的光点,从他指缝间逸出,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无声无息。

至此,曾经嚣张跋扈、搅动风云的姬家,最后一人,从这世间,彻底消失,再无痕迹。

云昊静坐片刻,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晚风裹挟着山间的寒意,吹入殿中,拂动他的衣袍。

良久,才低声开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宣泄后的畅快,只有一种极致的、淬过千载寒冰的平静。

“好。”

“没想去找你们,你们倒要主动送上门来,灭我宗门,杀我亲人。”

语气里掠过一丝冷冽的嘲讽:“狗屁的古祖,待我功成之日,老子自会找你们算账。”

说罢,他起身,推门而出。

殿外,赤练正倚柱守候,一身红衣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她察觉到云昊出来,抬眸看来,见他神色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没有多问审问的结果,只是轻声道:“东方姑娘醒了。”

云昊嗯了一声,语气柔和了几分,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医堂走去。

医堂内室,暖意融融,东方慧靠坐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受了极重的内伤,经脉多处断裂,气息微弱,若非司南天拼死护持,以自身剑意强行替她续住心脉,她根本等不到云昊归来。

此刻她刚刚苏醒,精神依旧虚弱,正与榻边沉默守候的司南天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见云昊进来,她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唇角,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容,声音沙哑虚弱,却依旧带着从前那般,属于师姐的从容与温柔:“小师弟。”

“师姐……”云昊走到榻边,脚步放轻,抬手之间,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泛着淡淡蓝光的水雾。

是宝瓶空间的本源圣水,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对魂魄与肉身的伤势,有着逆天的修复之效。

轻轻将水雾按在东方慧的心口,蓝光如涓涓细流,缓缓渗入她破损的经脉,滋养着她受损的肉身与魂魄。

东方慧轻轻吸了口气,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经脉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苍白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几分灰败,泛起些许淡淡的血色。

司南天默默起身,退至一旁,目光落在云昊身上,眼底没有半分嫉妒,只有一丝极淡的欣慰。

千年过去,当年那个需要他们守护的小师弟,如今已然成长为能独当一面、护他们周全的靠山。

云昊依次走过每一间伤者所在的静室,一一查看众人的伤势。

张瑶卿的伤势最轻,却最是倔强,当初拼死守护宗门,硬生生扛下一击,手臂经脉险些断折,却坚持到最后,直到众人都得到救治,才肯躺下歇息。

云昊走到榻边,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轻轻替她理顺破损的经脉,动作轻柔。

张瑶卿看着他,没有说“我没事”,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安心与依赖——有他在,一切都好。

苗胭脂守在偏殿虞庆疆的榻边,寸步未离。

胭脂抬头,看见云昊,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轻声道:“他醒过一次,问你回来了没有,我说回了。他又问,爷爷还会走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我没答。”

云昊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少年稚嫩的脸庞上,语气柔和:“明日我来看他。”

胭脂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替虞庆疆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