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芝也有些迟疑,她心中十分清楚,承恩侯在宫门口被公主府的府兵压在地上,实在不成体统,也太扎眼。
公主又不在,哪怕承恩侯府没落,她身为奴婢,也不好处置有爵位在身的侯爷。
承恩侯老夫人姿态放得很低,不少官员和家眷已经看过来了,隐隐有跋扈的字眼传过来。
她身为公主的人,实实在在挨了别人一巴掌,就如此轻飘飘揭过,难免有损公主威仪。可若在这里将事情闹大,让言官抓到把柄,同样会给公主惹来麻烦。
两害相权取其轻,青芝斟酌了片刻,叹了口气,再不甘愿,也只能先将人放了。
眼见青芝似乎有所松动,承恩侯老夫人也暗暗松了口气。
姜虞自然知道青芝身份上的尴尬和为难,很多话,青芝不好开口,但她可以。
她在青芝发话前,开口道:“夫人,侯爷冲撞公主车驾,又殴打公主的侍女,若是真计较起来,侯爷如此行为,乃是藐视皇权,是要压入内庭候审的。”
顾延川听她竟在落井下石,顿时瞪向她。
他看着姜虞越发不顺眼了,开口就骂道:“姜虞,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竟亲疏不分,你想不想嫁入侯府了?你不过是一个低贱商户之女,若是被侯府退了婚,我看谁还会要你!”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不体面,顾延川是吼出来的,附近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议论纷纷。
“这侯府真是好大的口气。”
“对自己的未婚妻张口贱人闭口贱人,这是什么教养?”
“怪不得没落了。”
“可不是,大庭广众对公主的侍女说打就打,私底下还不知如何暴戾。”
承恩侯老夫人听着这些议论声,面对各家揶揄眼神,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捂住顾延川的嘴。
顾延川此时脑子混沌,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借着酒意抒发心中不满。
见姜虞不语,自以为拿捏到她,神色高高在上,语气倨傲:“你不是和公主交好吗!还愣着做什么?若还想嫁给我,就赶紧让人松开!不然,休想我娶你!”
姜虞还没说话,青芝已经冷嗤一声:“侯爷真是好大的威风,竟然拿婚事做要挟?”
承恩侯神色得意:“她本就是高攀了我,若不是看她对我情深,痴缠不放,我怎么会娶她这种粗俗不堪的女……”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