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抬眸看着她,神色复杂。

姜虞叹了口气:“可惜,好景不长,曦华神女有神的骄傲,与凡尘格格不入。起初,男人还愿意哄着,可时间久了,男人腻了,他不甘心被曦华神女压在头上,可他又忌惮山神的力量,不敢真的冷淡她,于是男人做了一个决定……”

公主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什么决定?”

姜虞温声继续说道:“他决定夺取山神的力量。他伙同他人,磋磨曦华神女的傲骨,煎熬她的神智,让她的神格破碎。最终,曦华神女受不了,被逼疯了,疯了的神女失去了神力,她的血被男人取出,设计成为弑神阵。”

“男人又给山神送信,说神女病了,山神因担忧女儿而出山,却走入了早已设计好的弑神阵中。神女见到山神死去,神力和山脉都被男人夺走,最终自绝而亡。”

公主怔怔地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落。

姜虞顿了顿,才继续道:“有人恭维男人,说曦华神女法力高强,却被他所困,可见他本事了得。那男人却摇头道,他何曾有困住她的能耐,是她自己困住了自己。”

“殿下,”她轻声道,“行错了路,选错了人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是错,却因为投入了太多心血,而舍不得,不及时抽身,只会越陷越深。”

公主神色怔然,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父皇真的会那么狠心吗?”

姜虞没有回答。

公主也没想要她回答。

良久,公主摆了摆手:“姜虞……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想一想。”

“是。”

姜虞退了出来,将药膏交给青芝,吩咐道:“每隔半个时辰给公主敷一次。”

青芝接过来,轻声道谢。

姜虞出来后,苏挽筝和洛音正架着马车在外等候。

洛音迎了过来,扶着她上车:“小姐,东西已经带齐了,我们现在走吗?”

“嗯,走吧。”

公主来找姜虞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二房。

苗氏派人找了姜怀义回府。

他进门时,苗氏和姜薇正在等他。

自丧礼后,三人还是第一次聚在一起。

姜怀义神色有些紧绷,坐在桌前,不自在的喝了杯茶,清了清喉咙,才道:“我听下人说公主把姜虞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