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音一愣,神色有几分呆:“小姐,我……”
“你什么你?”
姜虞蹙眉看着她:“你拿着账册去告御状?只要此事暴露,你连城都出不去,如何告?仇敌高踞庙堂,你一介孤女,便是死上一百回,可能撼动他们分毫?”
洛音惨然一笑,捂着脸哭了起来:“可我……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日日梦到颜家血流成河的模样,我好痛……”
姜虞叹了口气:“蜉蝣撼树,不过自取倾覆。欲成大事者,当审时度势,利用好手里握着的筹码。”
她拍了拍洛音的肩膀:“如今不是正有一个好机会?扳倒敌人才是你的目的。”
洛音抬起头,看向姜虞:“机会?”
“兵部侍郎薛继章被抓了,谢霁尘想要肃清兵部,这就是一个机会。”
洛音神色不解,但姜虞却也不能说太多。
上一世,河道贪腐案是涉及到了兵部的,只是被一个小卒做了替罪羊。
河道所需用料,都是从边城拆卸的旧料,伪装新料,被调运过去修建河道,而运货所用的船只,也是战船,但其中损耗,却被兵部报以正常操练损耗。
此案牵扯甚广,若要深查,刘丞相有意袒护门生,只推了兵部一个替死鬼平息了民怨。
薛继章毫发无损。
如今谢霁尘要对付兵部,将这把柄送与他,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姜虞抚了抚她的头顶:“洛音,你信我吗?”
“我相信小姐。”
姜虞站起身:“那你跟我来。”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卷起姜虞的衣摆,姜虞抬头看着昏沉的天空。
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此时,玄衣卫暗房之中。
薛继章被绑在刑架上,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
谢霁尘闲适的坐在椅上,慢悠悠倒了杯茶。
今日,他不止抓了薛继章一家,还抄了薛继章的家,但是抄出的银子却并不多,不是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