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衫褴褛,小脸上沾满了黑灰和干涸的血迹,一双本该清澈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瞳孔里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小小的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别杀我!别吃我!爹爹…爹爹被坏人抓走了!”小孩儿看到无支祁那凶神恶煞的巨脸,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尖利刺耳,语无伦次,“呜呜…白色衣服的疯子…好可怕…他打爹爹…爹爹流了好多血…被拖走了…”

“白色衣服?”阮糯的脑海中莫名想起曾经在堕神渊中的那些带着银丝镂空面具的影子。

玄曜的眸光瞬间沉至冰点,周身散逸的寒意让戈壁上的浮尘都凝滞了一瞬。

他好像在这片焦土上并未感知到金神格的灵力波动。

“孩子,”绮谖开口,声音温柔,试图安抚,却依旧冰冷如铁,“告诉我,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是谁,往哪个方向去了?他带走了什么?”

小孩儿小脸煞白,牙齿咯咯打颤。

他抖抖索索地抬起沾满泥污的小手,指向西南方那片最浓重乌云,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爹爹…爹爹被他用铁链锁着拖走了…有个绿色衣袍的坏人…他…他还从爹爹身体里…抓走了一团…一团亮得刺眼的金光…爹爹叫得好惨…”

金神格!果然被沧溟强行剥离夺走了!

“沧溟…”阮糯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下意识地靠近玄曜。

她对沧溟的记忆总归是不好的。

“此地已无价值。我们速速离开。”

玄曜的视线投向那仿佛燃烧着不祥血焰的西南方天际,昆仑的方向。

“去昆仑。”

看来,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