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幻境悄然闭合,将烛九阴估计落寞的身影彻底隔绝。

阮糯只觉得脚下虚浮,仿佛踩在云端,神格剥离、神魂濒临崩溃的剧痛余波仍在四肢百骸中隐隐作祟,但喜悦时远远大于疼痛的。

“玄曜!阮糯!”无支祁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率先响起。

这个向来暴躁粗犷的凶兽眼眶瞬间通红,巨大的拳头狠狠砸了一下玄曜的胸膛,声音哽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回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同样带着激动颤音的女声,“凶神大人,姐姐,太好了。”

四人短暂寒暄和煽情了几句。

“时间不多。”玄曜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峻,“烛九阴父神已助我重塑肉身,然神格尚未完整。最后一块金神格碎片,在穷奇手中。”

“穷奇?!”无支祁眼中不再有痞气,染上了几分认真,“那个占据一方的大妖!这次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他的实力恐怕在我之上。”

绮谖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每一丝最细微的能量波动。

“放心,他既然如此张扬,我定能寻到他的踪迹。”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锐光一闪,指向西北方向那一片被厚重铅云笼罩、隐隐透出暗红之色的天际线。

“金神格的气息,就在那个方向!”

阮糯强撑着从玄曜怀中抬起头,又看向玄曜,轻轻点了点头。

无需多言,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去,夺回来!

玄曜感受到怀中人,手臂收得更紧。

他目光如电,扫过无支祁和绮谖,那眼神是久违的、属于凶神玄曜的睥睨与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