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糯神经松弛一下,扶着周遭的树木勉强站起身子喘了两口粗气,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沧溟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总觉得她比记忆中那个爱人更加鲜活了。沧溟看着她背影的那一刻,再一次无法抑制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与令竹那种枯燥,同样跟他一起算计人心的感觉不同,阮糯身上有一股难得的纯粹,越是深陷泥潭中的人,越想抓住这抹纯粹。
“我不会就这样放任你离开的,你早晚都会回到我的身边,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回到我的身边。”
山峰间听到了沧溟这句承诺,沧溟化作一丝淡绿色的阳光,消失在白崖的迷雾当中。
阮糯不停地向前奔走,约摸着一盏茶后,走出了云雾缭绕的白崖。当他站在阳光下,再一次看向过往的路人,云雾缭绕的白崖生出一种恐惧。一日三次的法力都在这崖顶上用尽,再想攀爬还是会有本能的抗拒。
今日法力次数用完,其他的事情明日再想办法吧。若是没有沧溟从中作梗,明日或许能够成功摘到玉灵芝。
前一日下过雨,下山的路上有很多泥泞不堪的水洼,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走去。三次法力用完,阮糯也不剩多少力气,只能慢悠悠地下着山,可却在泥泞路边上,一道身影猛地闯入她的视线。
是硕儿…
他的肩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水珠,想来,他应该也是在山下等候她多时了。此刻他用布条包裹着手,身上的粗布衣服,看起来狼狈不堪。不过几日不见,他的脸上已经出现沧桑的褶皱,甚至还带着瘦骨嶙峋的轮廓。
他向这边望过来的眼睛里布满着红血丝,里面是焦虑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看到阮糯身影,硕儿立刻伸出那双缺了一根手指的双手,想要用这双手捧着什么一般…
“仙女姐姐,你这么早上山是不是已经取到玉灵芝了?那玉灵芝在哪里?”硕儿眼神疯狂地在阮糯身上扫视着不想将她身上的任何一处错过,可却没有看到他想要的那株救命稻草。
小主,
阮糯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模样,心中涌起同情,也带着几分愧疚,虚弱的开口,“抱歉,我今日可能没办法帮你摘到玉灵芝了,这白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凶险,今天只探入了个大概明日吧,明日我定能将玉灵芝摘下来带给你。”
阮糯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略带着几分心虚。
她也不确定明日沧溟这个混蛋还会不会从中作梗,毕竟他们现在实力都不在一个层次上,如果他继续有意阻挠的话,明天也是踩不到玉灵芝的。
“什么叫没能够踩到玉灵芝?!如果你采不到玉灵芝的话,那我怎么办?”硕儿原本温柔的嗓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脸上奇异的表情也被一种扭曲的愤怒所取代。
“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吗?天没亮就来了,又冷又饿,伤口在雾水中泡得疼得都钻心。这么信任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拿到玉龙指,可你带给我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你怎么可能对得起我?”
硕儿又上前了一步,一脚踩在面前一个很深的水洼中,泥水带着泥点子一并溅到了软糯带着法拉利刺绣的裙摆上。
一句又一句的指责,接踵而至,仿佛冰冷的剑一根一根的射向阮糯。
生米恩斗米仇在此时具象化了。
阮糯已经没有力气再同他辩驳什么,只能任由这个身无长物的男人无能地发泄指责,等他说得口干舌燥时,再轻飘飘地给出一句承诺,然后立刻离开这里。
她现在只想大睡一场,好好的休息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