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鱼钩动了动。老者率先反应过来,用力将手中的鱼竿向上抛去,一条硕大的鱼从水面中被拉出。

阮糯僵在原地,那些本来要询问的话被她吞进腹中。

这片方寸之地,竟然如此神奇。这里的小溪明明清晰地可以看见水里的每一块光滑的鹅卵石,就算是这溪水当中有鱼可以供老人家垂钓,最长的鱼也不过是手掌大小,现在钓起来的这条火红的鱼,看起来竟有半根竹竿那么长。

阮糯喉头有些微微发紧,问出的话都染上了几分沙哑的嗓音,“老人家,请问这里是哪里?如何才能从这里出去,去到度朔山呢?”

那老者手中淡淡使力,那条有半根竹竿长的大鱼,直接被甩向岸边的柔软草地上。那条又长又肥壮的火红的鱼在草地上蹦跶了两下,最终失去全部力量沉沉地倒在地面上,没了声息。

原本端坐在桥上的老者突然站起身,整理着身上的粗布衣衫。

他轻轻地挑眉,嘴角上似乎勾着一抹极淡的笑容,嗓音慵懒,“姑娘,你是在唤我吗?我看起来难道很老不成?”

老者转过来那一瞬间,阮糯呼吸都凝滞了。

原来这顶斗笠下并非如他想象中那样,是姜太公钓鱼般的苍老容颜,而是一张清俊的不似凡尘的面孔。此刻他淡淡地站在日光下,银白色的长发并非如同老者那般枯槁,而是犹如流淌着的月光一般光滑。

来人皮肤白皙,五官轮廓分明。他俊美的容颜让人看不清他的年岁,可他墨黑色的眸子中却藏着一股跨过了岁月的淡漠。他还带着一种历经世事沧桑的成熟。

“没有,对不起,抱歉,是我一时疏忽认错了……”阮糯一张清俊的小脸不自觉地红了,在阳光底下低着头,一味地说着抱歉的话,将人家俊俏的小伙认成一个花甲老人,确实是他的不对。

老者却淡淡的清了清嗓,“无妨倒也是无妨。毕竟论起年岁,我可比你这千年万年长得多,我烛九阴已经在这大荒大泽中生活了几千万年,连我自己都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