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墨强撑着身体,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此生唯一的浮木。他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而旁边红色的鱼鳃拼命地震动着,他猛地扑到阮糯跟前双手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脚腕,只在近乎要嵌进肉中。
“告诉我你记不记得我的主人,你告诉我,我的主人玄曜是不是真的存在过,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执念,不是我疯了。”绯墨声音尖利而破碎,却因眼前的女人而燃起绝境逢生的希冀。
“是我记得你的主人,我也记得你的主人!”阮糯喜极而泣。
绯墨不再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脚踝,伸出自己的手掌,用力将衣服上的护腕一把扯掉,再将周遭的布料一并撸上去,露出手腕上一道明显的契约印记。
“这是我和主人之间的主仆契约!可是最近我觉得他越来越弱,越来越弱,仿佛这天地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抹除他的存在。我问过所有人有关凶神的下落,可他们都说凶神并不是一个叫玄曜的男人,而是一个名唤阮糯的年轻女子。”
“怎么可能?凶神可是大荒大泽初开的神明,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年轻的后生女子?我寻了无数个地方,终于找到了你的下落,告诉我你不是凶神对不对?”
绯墨记得他们曾经在一起的记忆。
绯墨所以一路上跨越千山万水,千里迢迢从昆仑山寻来,只是因为他还记得自己的主人凶神大人是玄曜,而不是阮糯。所以他才要找到现在的凶神来问个明白。
那也没关系…
阮糯眼中滚烫的泪水终于一滴接一滴地砸在绯墨手上那越来越不明显的主仆印记上。她眼泪似乎和手腕上的主仆印记发生了微弱的共鸣,“没关系,没关系,你不记得很多事情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还记得他,只要你还记得他就好…”
绯墨从女人的喃喃自语中听出了话中的意思。
这个被世间尊崇为凶神的少女也知道玄曜存在。
感知到的那些微弱的信息将绯墨从疯狂的边缘彻底拽回,绯墨低头轻轻抚摸手腕上的主仆印记。这女人的眼泪很烫,令人感到惊喜的是,女人的眼泪竟然让正在不断消散的主仆印记出现了新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