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曜不愿欺瞒,思索后,和盘托出。

“无支祁生来身负巨大妖力,占据一方称王,故而被人称为妖神,而我不同。我本父神之子,身负巨大神力,但却不是生来就被称作凶神的。”

“我初生之时,父神便已经陷入永久的沉睡之中,没有人教我在大荒大泽间行走的道理。是凭着一片赤子之心,在大荒大泽中生活。好在神力强悍也是四方都不敢惹的主,日子也算顺遂,直到遇到令竹娇。”

“昆仑山的圣女天生便患有严重的心疾。她算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异性朋友,难免有些不同,也难免起了几分恻隐之心。为了抑制她的心疾,为她四处寻找灵药,我在寻找灵药的时候,不小心伤害了很多的人、妖、神。那些人便以我为凶兆,我从此成了昆仑的凶神。”

“即便成了人人喊打的凶神,也因实力过于强悍,上门寻仇来报复的也在少数。后来令竹娇说用我的神格之力能够彻底抑制她的心疾,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自己将神格剖出,帮她医治心疾,可没曾想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昆仑山的圣女有心疾是真,神格能医治心疾这件事情也是真。但这次剖出神格却不是为了抑制她的心疾,而是她和沧溟早就设下的一场陷阱。沧溟为了增进实力,成为昆仑的新一任君主,早就将矛头钉在了我的身上。”

“在我将神格剖出、最为虚弱之际,阵法起,他便将所有的神格夺走,也将我囚在了多神渊内数百年。而他不仅吃我的血肉,用我的神格精进修为,甚至因为囚禁了在昆仑四处作害的凶神,名声大噪,赢得一片好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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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般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阮糯心上刺痛,语气也酸溜溜的:“没想到你曾经对昆仑圣女还算是情深意重啊。”

她心里就是酸涩的很,可理智告诉她,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凶神在这里活了成千上万年,有个前女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一想到他之前对前女友的那些付出,就难免有些酸涩,更多的还是心疼。情绪复杂,阮糯却不知如何宣之于口,只能将这复杂的情绪独自消化。

“扣扣。”

四人探讨之际,客云来客栈雅间的客房木门再次被敲响。

敲响房门的并不是客栈的店小二,而是手中提着个深棕色陶罐的白巽。

“你怎么又来了?”玄曜语气不善。他当然能够感觉到刚才那些实话吐出口后阮糯不悦的情绪。这些确实是发生过的事实,他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哄阮糯开心。偏偏好巧不巧,他在青丘最大的情敌在这个时候登门来。难不成这家伙还贼心不死?!

白巽故作轻松,挂上曾经那副清风朗月般的笑容:“凶神大人对我不必有如此大的敌意,我这次来到这里不是来寻你的,也不是来寻阮姑娘的,而是来找妖神大人的。”

无支祁指了指自己:“找我?”他们二人没有恩情也没有过节,怎么会来寻他?!

白巽将手中深棕色的陶罐放到桌面上。

绮??好奇地打量那深棕色的陶罐,她对气息向来敏感,用尽全力努力嗅着,隔着个盖子,隐约能嗅到深棕色陶罐中鲜血的气息。这里面是血吗?!

“妖神大人,这罐子里的东西是朱厌托我带给你的。”白巽说得平淡,“他说这是他欠你的,也是他应该给你的东西,你们接下来一路还要再去寻找其他的神格。早晚有一天或许能够用到这东西。”

朱厌神兽的血本身就是一种宝物。饮了他的血可以让人身体机能得到最大的激发,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一个档次,而且被刀枪剑戟所伤,也感觉不到痛苦。在血液被消耗殆尽之前,可以处于一种无敌的状态。而且将他的血抹在兵器上,可以激发出兵器中的煞气,能对敌人造成更重的伤害。

“我不需要,你把这东西拿回去。”无支祁就算没有嗅到血腥气息,也能猜得出深棕色陶罐内装的是什么。他对朱厌的感情其实是复杂的。当年他们确实曾并肩作战,亲如兄弟。后来兵败颓然,朱厌为了自保,站在应龙那一方,逃过被挫骨扬灰的结局。无支祁一边庆幸朱厌能够逃过这一劫,又痛恨他对兄弟义气的背叛。他不想再接受他任何的馈赠。

白巽叹了一口气:“朱厌早就猜到你应该会这么回复我,所以他自己也没敢过来。你们曾经是兄弟,你也应该知道他突然流这么多血,对身体有多大的损害。他说他将这东西赠予你,并不是为了化解你们当年的仇怨,当年的事确实是他有愧于你,无论流多少罐血,都没办法弥补当年的背叛。”

“他说你若是想取他这条命,他随时都欢迎你来找他决斗。只是现在你要陪着昔日好友一路去寻找散在各地的神格,手中多一些底牌,多一些帮衬总是好的。就当是曾经的朱厌送给曾经的无支祁,还请你收下吧,就当是为了凶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