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雷抬起头,一脸委屈:“姐你是不知道,那树有多硬!斧头砍上去,手震得发麻,钱趵砍一棵树三斧头,我得砍三十斧头,他砍了十几棵,我拖了十几棵,来回跑了几十趟。”

“行了行了,”钱瑶把饭盒推到他面前,“吃你的。”

胡大雷端起碗,手还在抖,筷子都夹不稳。

钱趵在旁边笑:“你这体力不行啊,明天继续练。”

“还练?我明天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沈星阑端着饭盒过来,安静地坐下。

他今天没怎么出力,但站了一天,腿也酸。

刘平把自己碗里的一块肉夹给他:“星阑哥哥,你吃。”

沈星阑愣了一下,耳朵红了:“谢谢。”

赵安已经吃完了,嘴边上全是油,拉着钱瑶的袖子要听故事。

钱瑶从兜里掏出那本小人书,翻开来,一页一页讲。

赵安趴在桌上听,眼睛亮亮的。

陈宁靠在卫刚身上,也听着。

刘平没听,他端着碗,慢慢吃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钱趵吃完一碗饭,又去添了一碗,回来的时候说:“伐木队是可以长期干的,当然,前提是还有木可砍。”

钱瑶点头:“那就好,你们在伐木队好好干,比狩猎队安全多了,我听说狩猎队今天折了两个人,被变异兽咬了,送医务室了。”

卫刚的手顿了一下。

钱趵皱眉:“谁啊?”

“南边那组,遇到一只大的,没打过,”钱瑶看了卫刚一眼,“卫哥,你那边今天怎么样?”

卫刚说:“三只野狗,跑了一只。”

“你没受伤吧?”

“没有。”

钱瑶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她最近在统计狩猎队的伤亡数据,跟兽核的产出做对比,想算出哪个区域的性价比最高。

小本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赵安凑过来看,一个字都不认识,但看得很认真。

“姐姐,你在写什么?”

“在算账,”钱瑶摸摸他的头,“等你长大了,姐姐教你。”

赵安使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