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面那具是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布包,里面裹着什么东西,大概是个孩子。
布包也冻硬了,看不出里面什么样。
姜薇的目光往下移,落在那些尸体身上的衣服上。
薄薄的,有的穿着单衣,有的只裹着床单,还有一个上身只套了一件破毛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有个中年男人的脚露在外面,光着脚,袜子都没了。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御寒的衣物,全被扒走了。
棉衣、棉裤、棉鞋、帽子、手套,一样都没剩下。
能穿的被活人穿走了,不能穿的也被扒下来烧了。
这地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光了,连木头碎屑都找不到一块,那些死人身上的衣服,大概是最后能烧的了。
姜薇站了两秒,继续往里走。
得宝跟上来,闻了闻那些尸体,打了个喷嚏,退后两步。
丧彪从得宝脑袋上站起来,弓着背,尾巴绷直,浑身的毛炸了一圈。
“别怕,死的。”姜薇说。
得宝嗷了一声,但还是绕了个弯,贴着另一边墙走。
地下车库的入口黑洞洞的,里面没灯。
得宝跟上来,蹭蹭她的手。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摇发电的手电筒,摇了几下,往里照。
车库里停着几辆车,都冻住了,车窗上全是霜。
地上有碎玻璃,有散落的衣服,有翻倒的箱子,还有一滩冻硬的血迹。
她照了照,血迹已经发黑了,不是新鲜的。
她继续往里走。
车库最里面有一扇铁门,半开着,门后面是楼梯,往下走。
地下二层。
姜薇站在楼梯口听了听,没声音。
她往下走,手电筒的光照在墙上。
墙上有人用炭笔写的字:“南无阿弥陀佛”“老天爷救救我们”“我不想死”。字歪歪扭扭的,写着写着就没力气了,后面几行只剩下笔画,凑不成字。
走到地下二层,推开门,是个停车场改成的聚居点。
地方不小,能停三四十辆车的那种,但现在一辆都没有。
地上铺着破被子、烂毯子、纸箱子,到处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