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完了。
她站在那个小小的坟包前,站了很久。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恨,没有快意,没有解脱。
只有累。
很累。
她想起苏清清说的那句话。
“那些东西,和活着比起来,不值钱。”
她说的对。
友情不值钱,回忆不值钱,二十来年也不值钱。
活着才值钱。
她转身,离开那片林子。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很快就把脚印盖住了。
她走了很远,才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林子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白茫茫。
她站在那里,在风雪里,站了很久。
现在,她只想回家,只想抱抱得宝。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辆雪地摩托,启动。
得宝还在家等她。
即使有雪地摩托,姜薇还是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家。
这破玩意儿在雪地里跑起来还行,就是太冷。
骑了半个小时,膝盖以下就没什么知觉了。
她不得不半路停下来,从空间里翻出两个暖宝宝,贴在膝盖上,又把手套换成更厚的一双,这才继续上路。
路上没什么好看的。
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偶尔能看见几棵被雪压断的树,横在路边,像死掉的巨兽。
风停了,雪也小了,天还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看不出是白天还是傍晚。
她骑一会儿,停一会儿,喝口热水,吃口东西,再继续骑。
脑子里没什么想法。
就是累。
三个多小时后,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小山包了。
她把雪地摩托收进空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堡垒走。
院子外面的雪又积了厚厚一层,都快把围墙埋了一半了。
她站在院墙外,开始用空间收雪。
院子外面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露出下面冻得硬邦邦的围墙。
“得宝!”她喊了一声。
没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得宝!”
还是没回应。
姜薇心里咯噔一下。
她加快了收雪的速度,几下就把院子门口那片清干净了,快步走了进去。
门口有雪。
屋子门口,一个被刨出来的、弯弯曲曲的雪洞,从门缝那里往外延伸,一直通到院子里。
洞口不大,但足够一只大狗钻进去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