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姜薇从周远那里听说,钟致尧在仓库里被人孤立了。
不是因为他的腿,是因为他是“姜小姐带来的客人”,其他人不敢给他派活,也不敢跟他多说话,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恼了少主。
钟致尧就这么被供着,什么事都干不了。
他也不再去找工作了。
每天早上慢慢走到食堂,吃完早饭,慢慢走回房间,然后一整天不出门。
晚上再去食堂吃晚饭,吃完再慢慢走回去。
苏清清偶尔会去找他说话,但他不怎么回应。
苏清清也就不去了。
姜薇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她没资格评判他们的选择。
末世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有人攀附,有人沉默,有人装傻,有人认命。
她只是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第七天晚上,姜薇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浴室的热水很足,蒸汽弥漫,镜子上结了一层白雾。
她擦干镜子,看到自己的脸,脸色红润,眼神清明,和六天前没什么两样。
度假村的房间里没有监控,至少她仔细检查过,没发现可疑的摄像头。
公共区域、走廊、电梯、餐厅、靶场应该都有?
她还不确定。
哪怕在浴室里,她也是用毛巾把能遮的都遮住,包括镜子。
空间是绝对不能使用的,也就是昨天晚上洗澡时对毫无进展的计划感到恼怒时,气得把手伸到莲蓬头下,把一半的水收进空间。
试图消耗他们的热水。
但,这么干了五分钟,姜薇就觉得自己脑子大概是洗澡的时候进了水了。
她停止了自己的脑残行为。
第八天早上,姜薇醒得比平时晚了一点。
窗帘没拉严,电子窗里的极光已经切换成了日出模式,橘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拖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她躺在床上看着那条金线,听走廊里的动静。
很安静。
她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出门去地下五层吃早餐。
苏清清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这是她来度假村后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餐厅,占好靠窗的那张桌子,然后眼巴巴地等着姜薇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