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骗我。”他突然开口。

沈小艺心脏一紧：“什么？我没有……”

“你在拖延时间！”卢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铁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她们一样！都在骗我！都在耍我！”

他的脸扭曲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没有骗你，大哥，你听我说……”沈小艺慌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闭嘴！”卢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重重地按在墙上。

“你们这些女人都一样！都瞧不起我！都觉得我是疯子！”他的手越收越紧，沈小艺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那我就让你知道，疯子是什么样子的！”

他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转而抓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麻绳。

他这是要动手了。

“卢辰！”她突然大喊一声。

卢辰的动作猛地顿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沈小艺大口喘着气，脑子飞速运转。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说错一个字，她今天就真的走不出这个厂房了。

“我当然知道你，我还知道你妈抛弃你的时候，你也才五岁，对不对？你爸天天喝酒打你，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你，对不对？”

她盯着他的眼睛，大声说道。

卢辰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剧烈变化着，震惊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你怎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你为什么写那些诗，你是为了让别人看见你，想让别人知道你不是废物，你是个值得被爱的人！可是你越是这样，她们越是怕你，越是想躲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卢辰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她。

“因为你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你以为把人捆住就是拥有，你错了！大错特错！”

“你闭嘴！你闭嘴！”

卢辰直接崩溃了，开始大喊起来。

沈小艺见状一鼓作气，没有停下来，继续大喊起来。

“你这样只会让你妈觉得，当初抛弃你是对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卢辰最脆弱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