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认字还不多，但“小学”和“沈厌”几个字是认得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姨……这，这是……”

“这是宋叔叔帮忙开的介绍信。”沈小艺笑着，眼圈有点发热，“下个月初，附小有入学考试，如果考过了，我们光光就能背起书包去上学了！”

沈厌愣了几秒，一脸不可置信，紧接着他一把抓过介绍信，翻来覆去地看，小脸激动得通红。

他猛地扑进沈小艺怀里。

“小姨！我没有做梦吧？我真的能上学了？我真的能上学了！”他重复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小艺紧紧抱着他，“能！当然能，小姨怎么可能会骗你？我相信我们光光一定能考上！从明天开始，小姨每天下班都教你认字，咱们好好准备，一定要考个好成绩！”

“嗯！”沈厌从她怀里抬起头，兴奋的咧开嘴笑了起来：“我一定好好学！我要考第一！”

说完，沈厌举着介绍信在屋里欢呼雀跃的跑起来，沈小艺看着如此兴奋的沈厌，也十分的高兴。

日子终于慢慢变好了……

此时的秦家，气氛却格外压抑。

秦璐玥蜷缩在冰冷的灶台边，手臂上那一条条的红印是被藤条抽的伤痕，此时正火辣辣的疼着。

秦璐玥的眼睛红红的，眼泪早就要哭干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坐在桌边喝闷酒的秦大柱，还有脸色阴沉的王桂芬。

“没用的东西！借个钱都借不来！我要你有啥用？”

秦大柱灌了一口劣质白酒，怒气冲冲的骂道：“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

秦璐玥被吓得一哆嗦，将头埋的低低的。

王桂芬赶紧过来给他顺气。

“他爸消消气，玥玥也是没办法，沈家那丫头精得很，肯定是她教唆那野种不借的。”

她说着，转向秦璐玥。

“玥玥啊，你也别怪你爸打你。家里是真困难，咱们家就这点底子，你不帮家里，谁帮？”

秦璐玥咬着嘴唇，不吭声。

秦俊下午还活蹦乱跳地跟邻居孩子打架，哪里像病重的样子？

她知道妈是又想找借口要钱，她分明是看沈小艺摆摊赚钱眼红了。

“妈……小姨她也不容易……”

她小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