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媛急着起身,膝盖碰到了桌子一角,发出“嘶嘶——”的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不用,就是伤到了皮子。也不是捕鱼伤的,明天估计就能痊愈。”
陆盛泽把人按了回去:“不用担心我,我是村医,心里有数。”
话这么说,姜昕媛还是过意不去。
“真的?”
陆盛泽干脆把手递了出来。
姜昕媛两只手捧着,仔细察看。
陆盛泽是握笔杆子的人,手上有握笔磨出来的老茧。
这些年在村里生活,下工干活也都是实打实的干,手心上的茧子也不少。
如他所说,伤口确实不严重。
姜昕媛放心地松开了手,叮嘱道:“这两天你就不要洗碗了,沾水的事情一概都让我做。”
“行”,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陆盛泽低眉,劝说道:“快喝汤吧,天气冷,汤也凉得快。太凉了会有鱼腥味。还有一条大鱼,我处理好了,挂在外面冻着。等明天中午还能给你做红烧鱼。”
姜昕媛点点头,默默喝起了自己碗里的鱼汤。
上次喝鱼汤还是什么时候,姜昕媛脑子里回想。
她离开家的那年。
下乡的名额定下来那天,家里破天荒的做了一桌子的大鱼大肉。
那时候第一碗鱼汤,她妈特地盛给了她。
说是感谢她为家里的付出,知道她的辛苦,给她送行。
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家里有那种待遇,姜昕媛那时候激动得哭了。
可现在想来,那一家人确实是在庆祝,庆祝她这个多余的人终于从家里走了。
过去了这么久,那天的场景还记得清清楚楚。
姜昕媛想,这大概就是家庭遗留的创伤吧,提醒自己,她永远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不好喝吗?”
陆盛泽看她喝了一口,就静静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