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慧芬去厨房,生火烧锅,做了三碗面条。

面条盛碗里后,她直接把锅洗干净,放回了原处。

端着面条回了自己屋,关上门喊人吃饭。

“妈妈,中午姨姨家的面条好吃。”

中午在姜昕媛家吃的是白面面条,面条酸,口感细腻。

今天做饭没有得到陈老太的许可,锁白面的柜子钥匙,还在陈老太那儿。

所以今天这面条是玉米面为主,加了半勺豆面。

面是村里的磨子上磨出来的,粉粗,吃着有点剌嗓子眼。

“你们中午在谁家吃饭的?”

陈超英终于开口了。

下午从大队回来,爹娘指着鼻子骂了半天。

孝顺了三十多年,成了父母口里的白眼狼。

累死累活干活,一分钱都没落到手里,媳妇也说他靠不住,没指望。

他是个男人啊,三十了,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心里憋屈,看秦慧芬有点怨气,要不是她今天这么闹,爹娘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气。

可转头又想,外面拉下饥荒,没钱还得被人挤脊梁骨,秦慧芬也是为了小家好。

想来想去,谁都没错,错的只能是他。

心里憋着那口气,撒不出,消不去,胸口都有点发疼。

他冷着脸,看秦慧芬进进出出,等着台阶下。

眼前的面条,就是秦慧芬给他的台阶。

秦慧芬看他识趣,没再给冷脸:“姜知青那儿,本来是想带孩子去,给他俩口子磕个头,感谢救命之恩。刚好孩子饿,就吃了个饭。”

陈超英心里气顺了,吸溜了一大口面条:“我中午没吃饭。”

声音听着有些委屈。

秦慧芬一愣:“他们不让你吃?”

“没人做饭。”

中午没人做,晚上也没人做,这家人是想绝食抗议?

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到院里陈老太的骂声。

“挨千刀的死耗子,什么都敢偷,下次混上老鼠药药死你。”

随后就是甩锅打盆的声音。

陈老太指桑骂槐,骂的是秦慧芬。

陈超英皱着眉头问:“你只做了我们仨的饭。”

“嗯。”

秦慧芬淡淡的应了一声,专心致志的喂儿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