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泽挥了挥手,告别了刘同,往牛棚走。

姜昕媛已经洗了碗,离上工还有一会儿,她有些犯困,上床准备睡一觉。

看到陆盛泽进门,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后转身继续睡觉。

“我刚刚去知青点,跟吴淑娟说话的时候,听着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姜昕媛沉默,吴淑娟哭也是自作自受,和她没有关系。

陆盛泽继续说话:“后来刘同送我出来,路上多聊了两句。听刘同说,之前你们都是可以申请回城的。”

“嗯”,姜昕媛有了回应:“那时候我们都在折腾,给家里写信,给政府写信。”

“你也写了?”陆盛泽试探道:“那最后怎么没有回去?”

姜昕媛陷入了回忆。

对于她而言,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前世她潜意识逃避,不让自己去想。

现在被陆盛泽提醒,有些细节也在脑海里呈现。

那时候她先写信给家里,结果一个月过去了,没有回应。

后来她借了钱去打电话,是姜母接的。

不等她开口,那边就表明了态度。

说家里弟弟们结婚了,回去了没有地方住。

还说家里现在条件有限,养不了吃白饭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之后再没有联系。

那时候的她很伤心,夜夜躲被子里哭。

现在,她已经彻底想通了。

和姜家的情分早就断了,不用她再费脑子处理这事。

长长出了一口气,姜昕媛道:“家里人不让回,这两年因为这事,一直憋着气。但是前几天的意外过后,就想通了。以后我就自己一个人活,也能活得精彩。”

“嗯,恭喜你脱离苦海。”

姜昕媛淡笑:“借你吉言,以后永远都能脱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