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浮现，后颈就被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扣住。李存理的碎玉琉璃身在阳光下流转着诡异的青芒，指缝间溢出的指劲像无数细小的冰锥，刺得东方凌风脊椎阵阵发麻。他被硬生生踢离地面，看见对方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那里倒映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像在打量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

风卷残云！

最后的灵力在丹田炸开，东方凌风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但这次连残影都没能完全散开，李存理的掌风已经如影随形，带着开山裂石的轰鸣印在他的后心。

咔嚓！咔嚓！咔嚓！

七根胸椎同时断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他体内打翻了琉璃盏。东方凌风感觉自己的上半身都在向后弯折，视线里猛地坠下一片猩红——那是从喉咙里倒灌出来的血，在空中拉出长长的弧线，将下方的山峦染成诡异的赤金色。

还在动。李存理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天帝骨的恢复力，倒是比传闻中更有趣些。

他抓住东方凌风断裂的右臂，像拧麻花般狠狠一旋。肩关节脱臼的剧痛还没来得及扩散，指劲已经顺着臂骨蔓延上来，所过之处血肉迅速僵硬，连轮回霸体的金色纹路都开始寸寸碎裂。东方凌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臂变成暗灰色的石雕，那种石化的触感正顺着血管向心脏爬去。

龙息地爆！

濒死的本能让他燃烧起最后的精血。暗红色的龙形火焰从胸口喷涌而出，这次终于在李存理的肩头留下了焦黑的痕迹。但碎玉琉璃身的恢复力同样恐怖，那些焦痕在呼吸间就化作点点青光消散，露出下方完好无损的肌肤。

没用的。李存理捏碎了东方凌风的喉骨，将他像破麻袋一样甩向远处的山壁。

撞击产生的冲击波让整座山岳都在震颤。东方凌风陷在崩塌的岩层里，下颌骨的碎片扎进了舌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碎骨。他想调动灵力，却发现丹田像是被冻住的湖泊，只有零星的光点在冰层下游动。轮回霸体的恢复力彻底停滞了，那些石化的组织已经蔓延到了心脏周围，让他连心跳都变得沉重而迟缓。

轰——！

烟尘还未散去，李存理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这次对方没有用掌，而是直接抬起脚，重重踩在他的胸腔上。胸骨断裂的声音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东方凌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踩得移了位，赤金色的血液从七窍中汩汩涌出，在身下汇成小小的血泊。

李存理的碾过他的肋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气运不过是笑话。

东方凌风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见自己的左手在石化，看见天帝骨的碎片从皮肤下刺出，看见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功法、身法、血脉，此刻都像纸糊的一样可笑。风卷残云带不起他残破的身体，霜寒焚天冻不住敌人的脚步，龙息地爆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打破。

又是一脚，这次踩碎的是他的髋骨。剧烈的疼痛让他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轮回霸体的金光彻底熄灭了，石化的灰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颈，像一件诡异的寿衣。

最后一击。李存理蹲下身，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可是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指劲顺着李存理的指尖涌入他的头颅，像无数根钢针穿透脑髓。东方凌风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彻底僵硬了。石化的灰色从他的头顶蔓延而下，将最后一点赤金色的血液都冻结在皮肤下。他的眼睛还圆睁着，映着天空中那轮冰冷的太阳，像是一尊被遗弃的残破雕像。

李存理松开手，站起身。东方凌风的身体重重倒在血泊里，似乎没有了动静。

“咳咳……”东方凌风还是艰难地从一个新的深坑中撑起上半身，咳出的血沫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不死鸟眼的恢复力也让他感觉身疼，因为不死鸟眼在他越是重伤，恢复能力越强。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边是嗡嗡的鸣响。

李存理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只将死的蝼蚁。“哼！也不过尔尔。”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李存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安心去吧，你这满身的天帝骨，我就收下了。”

说罢，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涌现，直欲将东方凌风的神魂与肉身一同吸摄而去，炼化其天帝骨！

东方凌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今日，他就要殒命于此？他不甘！他修道近两千载，他还有未尽的使命，还有需要守护的亲人！

小主，

东方凌风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屈的战意和一丝决绝。他知道，普通的方法已经无法战胜眼前的敌人了。

“输？还没到最后一刻呢！”

他猛地抬头，看向虚空界域的天空，眉心的九窍神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右眼的不死鸟眼更是燃烧起血色的火焰！

“竟然还能蹦哒，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慢慢把你折磨死。”李存理用阴暗的语气说道

整个虚空界域剧烈震动起来，无尽的混沌之气从四面八方涌现，汇聚到他的身上。

穿上混沌战甲的东方凌风，气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仿佛能与天地抗衡的恐怖威压！虽然依旧是道境小圆满的境界，但他的战力，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李存理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一丝……恐惧。他感觉到，穿上那套黑色战甲的东方凌风，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这是什么战甲？！”

东方凌风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混沌战甲带来的强大防御和增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新的一轮，更加惨烈的战斗，在这独立的虚空界域之中，再次拉开了序幕！这一次，占据上风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