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嬴无殇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王伴伴心中一凛,感受到了嬴无殇破釜沉舟的决心。事已至此,他已没有退路,只能躬身领命:“老奴遵旨!定将陛下的密令,安全送达各位大人手中!”
“去吧!”嬴无殇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期待。
王伴伴再次深深一揖,然后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嬴无殇走到龙椅旁,缓缓坐下,感受着那冰冷玉石传来的触感,想象着三日后大权在握的景象,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谢灵运那个老东西跪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的模样。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自以为隐秘的计划,他所联络的“忠臣”,甚至他此刻的兴奋与幻想,都早已在另一个人的掌控之中,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走得清清楚楚。
……
相府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架古籍,一炉袅袅燃烧的檀香。
“呵呵……”
一声轻笑自谢灵运口中发出,如同春风拂过,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与淡然。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简,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皇宫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看到那静思苑中,那个意气风发却又无比幼稚的年轻皇帝。
“几十代了啊……”谢灵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又有一丝历经沧桑的感慨,“每一代秦王,总有那么一两个不甘寂寞,想要挣脱束缚,证明自己的‘雄主’。可惜,大多时候,这份雄心壮志,最终都变成了葬送自己和王朝的祸根。”
他摇了摇头,对于嬴无殇的那点小动作,他早已了如指掌。以他的修为和在秦国经营数十万年的根基,整个阳咸城,乃至整个秦国,都几乎没有能瞒过他耳目之事。嬴无殇联络的那几个人,李威、张柬之、赵尚书……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他们的野心,他们的算计,甚至他们心中那点可笑的侥幸心理,谢灵运都看得一清二楚。
“嬴无殇……血脉倒是纯正,可惜,心性不够沉稳,眼界太过狭隘。”谢灵运评价道,语气平淡,如同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秦国在老夫手中强盛,并非老夫贪恋权位,而是为了守护这一方水土,守护嬴氏先祖的基业,更是为了……等待一个真正能够引领秦国,走向更高峰的雄主。”
“东域之大,远不止于此。”谢灵运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秦国要想真正立足,甚至……统一东域,抵御未来的浩劫,需要的是一个拥有无上魄力、超凡智慧和绝对实力的领袖,而不是一个被权力欲望冲昏头脑,只会内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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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石质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既然他等不及了,想要找死……那便成全他。”谢灵运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那是一种历经无数杀戮与变革,早已将生死看淡的冷漠。
“只是,这嬴氏的江山,也该换个人来坐了。”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了书房外的庭院。
此刻,谢灵运轻轻一弹指。
“嗡……”
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飞出书房,落在了庭院中东方凌风的身前。
正在看书的东方凌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感受到了这道灵力中蕴含的讯息。他合上古籍,对着书房的方向微微躬身,然后迈步,然后瞬间出现在书房中,好似这段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玄孙东方凌风,拜见玄祖。”东方凌风走到书案前,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谢灵运温和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慈爱与期许,“凌风,最近修为可有精进?”
东方凌风站直身体,回答道:“一点小小的进步,还是有;精进,倒不至于。”
“嗯,还行。”谢灵运点了点头,对于东方凌风的修炼速度,他十分满意,“不过,修真之路,不仅在于自身修为,更在于心境与眼界。只知闭门造车,是成不了大道的。”
东方凌风心中一动,知道祖父叫自己来,绝非仅仅关心修为那么简单,他恭敬地问道:“请祖父示下。”
谢灵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待东方凌风坐下后,谢灵运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将嬴无殇暗中联络大臣,企图发动政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嬴无殇的计划、参与人员、以及动手的时间。
东方凌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直到谢灵运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孙儿明白了。那孙儿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没有问祖父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也没有评价嬴无殇的愚蠢,只是直接询问对策。这种临事不乱,举重若轻的气度,让谢灵运更加满意。
谢灵运微微一笑:“此事,我已有计较。不过,具体的应对之策,就让孔明来定吧。”
只见谢灵运双手轮印,只见出现一张玉,这个月如同一张纸一样薄一样轻一样柔软,然后上面的字迹全是用紫金色光芒的符文书写而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随即,谢灵运在空中画了一个方形,于是那块方形所处的一面空间碎裂,那张玉纸就自己跑了进去,然后裂缝关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谢灵运伸出一只手,只见同样的出现了那张纸,上面似乎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