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孔明微微颔首,羽扇轻摇:“如此甚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等执掌权柄,非为一己之私,乃为秦国社稷,为天下苍生计。那孩子不懂,强求权位,只会引火烧身。”他看向谢灵运,“师弟,这枚棋子,既然已成为弃子,便无需再过多关注了。”
谢灵运深以为然:“大师兄所言极是。如今北辽已定,西陲待兴,正是我秦国积蓄力量,图谋长远之时,绝不容内耗。”他拈起一枚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之上,“此子,便如那幽宫之念,该弃,便彻底弃之!”
诸葛孔明看着棋盘变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师弟好魄力!如此,我秦国方能上下一心,共对外患。唐、汉两国……这天下棋局,才刚刚开始。”他目光转向东方凌风,“凌风,你是秦国未来的栋梁,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东方凌风肃容道:“师侄明白,定不负玄祖与师伯厚望。”
棋局渐渐进入尾声,诸葛孔明以一子之差险胜。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送走诸葛孔明,殿内只剩下祖孙二人。
谢灵运望着窗外沉沉暮色,轻轻叹了口气,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也收敛了许多,英俊的面庞下多了几分老人的萧索:“风波暂息,然天下未定,前路漫漫啊。”
东方凌风默然。他知道玄祖心中所想。权力之路,从来都是白骨累累,那位小皇帝的失败,不过是其中一朵小小的浪花。
“凌风,”谢灵运忽然转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温和,“你自北辽战事起,便殚精竭虑。后又主持西陲军务,参与三国会议,处理宫变余波……算来,已有多久未曾回过东方府了?”
东方凌风闻言一怔,心中猛地一抽。他仔细回想,自从北辽平定,他便忙于接收北辽附属国,整军经武,规划西拓事宜,紧接着便是三国会议的唇枪舌剑,回宫后又是小皇帝的宫变……桩桩件件,皆是军国大事,压得他喘不过气。
“回玄祖……孙儿,孙儿已有……两年半未曾回过府中了。”他声音有些干涩,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两年半……”谢灵运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疼惜,“是啊,两年半了……你肩上的担子重,政务繁忙,军务倥偬,这都可以理解。但是,凌风,家,终究是你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