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凌风则端着酒杯,望着窗外太初城的万家灯火,若有所思。他收公孙凝霜为徒,固然是看中了她的根骨与那股不屈的意志,但也隐隐觉得,这孩子的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不过,他并不急于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待她敞开心扉之日,自会言明。
一顿饭,公孙凝霜吃得酣畅淋漓,几乎是风卷残云,将一桌子菜扫去了大半。她放下碗筷时,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又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那笑容纯真烂漫,与她之前舞枪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吃饱了?”东方凌风问道。
公孙凝霜用力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谢谢师父!谢谢师娘!我……我从没吃过这么饱、这么好吃的饭!”
东方凌风微微点头:“吃饱了就好。凝霜,你可知我为何要收你为徒?”
公孙凝霜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弟子不知。只知道师父是好人。”
东方凌风哑然失笑,这孩子倒是直率。他正了正神色,道:“好人未必会收徒。我收你,是因为你根骨奇佳,是块修炼的好料子,更重要的是,你方才舞枪时,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不屈意志,打动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也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你空有一身蛮力和粗浅的枪法,若无人指引,日后恐难有大成就,甚至可能因身怀技艺而招来横祸。我东方凌风的弟子,不求你日后能光耀门楣,但至少要有自保之力,能活出个人样来!”
公孙凝霜听得热血沸腾,她虽不懂什么修炼、什么成就,但她听懂了“自保之力”、“活出个人样来”。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让她深刻体会到了弱小的悲哀。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东方凌风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眼神坚定无比:“弟子公孙凝霜,拜见师父!请师父教我!凝霜不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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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嘉许,伸手将她扶起,沉声道:“好!从明日起,我便传你吐纳练气之法。你的枪法虽略显粗野,却也灵动,底子相当不错,假以时日,必有精进。日后,我也会为你指点一二。”他顿了顿,神色转为严肃,“但你要记住,学武先学德。无论你将来修为多高,都不可仗势欺人,不可为非作歹,更不可背叛师门、背信弃义!这是我东方凌风门下的第一铁律!”
“弟子公孙凝霜,谨记师父教诲!”公孙凝霜重重点头,声音朗朗,掷地有声,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炽热光芒与坚定信念,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新航向。
诸葛若雨在一旁欣慰地看着,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她冰雪聪明,自然看得出公孙凝霜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资质心性皆是上佳,夫君这次,的确是捡到宝了。
“时辰不早了,凝霜初来乍到,也需早些歇息。”东方凌风看了看天色,对诸葛若雨道,“剩下的路,便不一步一步走了。”说罢,他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一声轻响,仿佛薄纸被撕裂,前方的空间竟泛起一圈圈涟漪,随后裂开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门户,门后隐约可见亭台楼阁,仙气氤氲,正是东方界内部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