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中的苏宁,不是那个在废墟上算账、在侯府门口卖烤鸡的“市井奇女子”吗?
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臣妇苏宁,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平身。”萧衍抬了抬手。
“谢皇上。”
苏宁起身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不卑不亢,一言不发。
“很好。”脑海里,元君华给予了高度评价,“开局满分。记住,敌不动,我不动。让他先出招。”
萧衍盯着苏宁看了半天,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滴水不漏的平静。
他只好拿起那块令牌,开门见山。
“苏氏,这块令牌,你可认得?”
来了。
苏宁心里一紧,脸上依旧平静。
她在脑中飞速调出元君华给她预演的第十七套方案。
(一问三不知甩锅流,启动!)
“回皇上。”苏宁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臣妇愚钝,不曾见过此物。只知此物是从叛贼手中缴获,想必是…不祥之物。”
她把“令牌”巧妙地替换成了“不祥之物”。
既撇清了关系,又给这东西定了性。
萧衍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个回答,太滑头了。滴水不漏。
“哦?”萧衍加重了语气,“可朕听说,此物与你侯府后院那棵神树,颇有渊源啊。”
“皇上明鉴。”苏宁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得能当场入党,“臣妇也曾听闻此等谣言。正因如此,侯爷才不敢擅专,第一时间将此物上交,恳请皇上圣裁,以正视听,还侯府一个清白。”
这番话,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意思是,东西我们交了,信不信谣言,那就是你皇帝的事了。你要是信,就是昏君。
萧衍被噎得够呛。
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术,在苏宁这种“太极拳”打法面前,根本无处下手。
“漂亮!”元君华再次点赞,“应对沉稳,逻辑清晰!赏你一块桂花糕…哦,忘了你现在吃不着。”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时。
一旁的贤妃,突然幽幽地开了口。
“姐姐真是好福气。不仅有侯爷这般的人物护着,如今更是连皇上都对姐姐青睐有加,不像我们这些宫里的姐妹,整日里只能盼着皇上的雨露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