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念,有愧疚,更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但她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端起茶杯,笑着跟苏宁寒暄。
“早就听闻世子妃手段了得,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妙人。”
“王妃过奖了。”苏宁吹了吹茶沫子,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就是个爱凑热闹的闲人,哪有什么手段。”
两人你来我往,打着太极,场面一度非常和谐。
也就是那种“塑料姐妹花”的既视感。
萧瑟隐在暗处,手里攥着那根麻绳,呼吸放得很轻。
他在等。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小萧辰突然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了镇北王妃面前。
他仰着那张和故去侯夫人有七分相似的小脸,把怀里的“小金豆”高高举起,奶声奶气地说道:
“姨婆,这个给你吃。这是桂花糕味儿的,特别甜。”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镇北王妃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听着那软糯的童音,那道以此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被这猝不及防的“温柔一刀”,捅了个对穿。
二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的眼眶瞬间红透,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孩子的脸,却又像是怕烫一样缩了回去。
“……好孩子。”
声音哽咽,泪如雨下。
就是现在!
刷——!
一道残影闪过,萧瑟鬼魅般出现在镇北王妃身后。
那根看起来像捆猪绳一样的“真言套索”,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她的手腕。
金光微闪,转瞬即逝。
镇北王妃浑身一震,眼里的悲伤瞬间被惊恐取代。
“你……”
刚吐出一个字,她的瞳孔就开始扩散,眼神变得呆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
苏宁淡定地喝了口茶,深藏功与名。
五千积分,听个响儿,值了。
萧瑟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二十年前,晋安侯府那场大火,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镇北王妃的嘴唇蠕动着,像提线木偶般,无法抗拒那股强制吐露真言的力量。
她用一种平板、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